许久。
王海的性子不似乔正德这般沉得住气,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
“于药师,我觉得那曾阳,估计不会相信我们的假消息”
“谁说这是假消息?”于肃看够了手中的“涤鬼珠”,随手收回怀中:
“他想要的不是黑米镇,是黑米镇的人,只有黑米镇真的走了,他才会跟着走。”
“于、于药师,难道我们明天真是全镇离乡??”王海和乔正德骤然大惊,不可思议的同时开口。
于肃没有再说话,挥手打发几人。
从曾瑗身上,自己虽然没有知晓曾阳隐藏的底牌到底是什么,但其天天往黑米镇的诱虫铜钟跑,想来必然就与铜钟有关。
待黑米镇真的全镇开始迁徙,不管曾阳有何手段,为了得到他想要的黑米镇异人,都得想办法打探黑米镇弃镇的真假。
只要黑米镇的人真走了,他就得乖乖追出来,离开黑米镇的大殿和诱虫铜钟。
这并非是何等上好的计策,只是因为自己得知了对方真正想要的目标,顺势用出的阳谋罢了。
于肃不再多想,转身钻回许久没回的卧房。
房内所有物件都蒙了层薄薄的灰,唯独桌中央有个例外。
只见一颗穿着碎花小棉袄、胖嘟嘟的大白萝卜,正蔫头耷脑地蹲在那儿。
自从回到黑米镇周边后,小山参便像回到了自己地盘一般,好似再也不怕冷了,一溜烟就遁入了地下,不知所去何方。
到了现在,于肃才见到难得回家的小山参。
只见小山参撅着萝卜屁股蹲在桌面上,正专心致志把小毛虫倒扣在一个杯盏中胡乱转动,将里头奇珍“食孽脂”力量所化的小毛虫晃的晕头转向。
听到门开了以后,小山参委屈回头。
“于肃”小山参委屈巴巴的拖长了声音,萝卜身子往前一倾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声嘶力竭的控诉:
“俺、俺的山寨被官兵端啦!一百零八将也没啦!”
说完,大白萝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,生无可恋地一屁股坐在桌面,将刚从杯盏中艰难爬出的小毛虫压了个半死。
小山参浑然不觉,只是用参须托住它的小脑袋,望着虚空,蔫巴巴的叹息道:
“唉没了山寨,俺还算哪门子山大王嘛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