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慧也不再劝说,只静静靠着土坑,抬头看向天空。
今夜的天色很好,难得没有落雪,水泽上月光幽幽撒着。
作为六炼异人的女儿,从小到大基本没受过委屈的珍慧,仿佛刚刚一口气将所有眼泪流干了,现在连哭也哭不出来了。
“唉”
土坑中,有黑米镇异人的叹息声响起。
叹息声轻悠悠的,连男女也听不清,只听得出语气中的沮丧和绝望。
黑米镇黄灾的提前爆发,必然是毡毛镇留在黑米镇的人所导致。
如今黑米镇的“黄穹彩旗”已经彻底封锁了镇子,虽不知内部情况如何,但既然毡毛镇敢动手,恐怕
“事到如今,只是寄希望于外援了。”有人低声说道。
此话一出,土坑中又沉默了下去。
黑米镇并非没有盟友,不算太远的桃花镇就是黑米镇的多年盟友,可惜桃花镇的黄灾爆发的比黑米镇还要早,早已经镇破人亡。
土坑中陷入了死寂,静得让人发慌。
隐约间,似有哭泣声响起。
哗啦。
稀疏声响起。
黑暗中,有个女人站起了身。
她的声音虽然发着颤,但有着几分坚定味道。
“秋镇守是七炼全人,毡毛镇的新镇长同样是七炼全人,虽然黑米镇只有三个六炼异人,毡毛镇有五个,但我们的人占着地利,胜负也在五五之间!
胜负手不在我们这,是在镇子里,是在高阶异人身上!”
土坑中有不少人都抬起了头,朝着说话的人看去。
说话的,是珍慧。
珍慧尽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,尽力让自己的语言显得清晰明了。
她说着话,心中发着慌,脑海不由想起了母亲,想起了珍夫人单背着手的模样。
她学着珍夫人一般,将颤抖的右手背到身后,尽力将自己的背脊挺直,语气也总算彻底平稳了下来,不再发颤,似如平常。
“大家看看周边的人吧。”珍慧开始一个接一个的,点出黑米镇同伴的名字和背景:
“魏枕戈,你爹是六炼异人魏崇山;王搏,你爹是六炼异人王志;我母亲也是六炼异人。
除此之外,乔霜,你爹是五炼异人乔正德;吕易天,你爹娘一个是五炼,一个是四炼”
将坑中大半人的背景都说了一遍后,珍慧抬头,迎上了土坑上方看热闹的毡毛镇异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