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吐了几口血。现在纯黑的发丝把她毫无血色的脸庞衬托得更加苍白,本来还算粉嫩的嘴唇也开始失去色彩。靠着墙壁安眠的她是这样精致而娇小,像是一只脆弱的陶瓷娃娃,指尖轻轻一触就会变得粉碎。
威拉德不知道何时才会醒,以白莎莎现在的身体状态,如果真的断药五天的话……
一种让格斯不明白的情绪在他的心中膨胀,这种情绪十分奇怪,他想了半天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它。硬要说的话,大概比较接近于愤怒同时又混杂着一点害怕和胆怯。
为了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够平安活下来的威拉德,她决定赌上自己的命。这代表了为了让威拉德活下来,她愿意去死?!这是在她的心中觉得威拉德比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吗?!
但是,这关自己什么事?为什么要对此感到愤怒,害怕又是为了什么,这种奇怪的怯儒又是什么?会胁到自己的东西只要杀掉就好了,为什么要畏惧?而自己又到底是在畏惧着什么?格斯的心中满是疑问,却又找不到答案,只能皱着眉头盯着白莎莎的脸,仿佛是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问题的症结。
虽然在现在这群人里,格斯的年纪妥妥是最大的,只是才十几岁时他就被自己的父亲带去了远离人群的古堡,之后不算太久连父亲都失踪了。这几百年的时光他一直一个人离群索居,近几年罗兹倒算是他比较亲近的人,但是野在外面偷东西的时间远比呆在城堡骚扰他要长得多。
某些方面来说格斯的情商甚至连艾雷欧斯都不如。艾雷欧斯还能很快的确认自己的感情,他却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白莎莎拥有这么复杂的情绪。
‘她死了我也会死的吧,结果自己要莫名其妙的为威拉德的生死赌上性命,我会感到愤怒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。虽然一直觉得死了也无所谓,但是听说人类真的直面死亡时都会觉得有点害怕,这个大概也是正常情绪吧?’格斯纠结了半天居然自圆其说地给自己找了个看似十分合理的理由。
找到了情绪波动的理由,他莫名的感到一阵安心,胆怯的情绪消失了,可愤怒和害怕却还在。
此时白莎莎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,浅蓝色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了开来。
她与格斯两个人四目相对,突然醒来发现格斯居然一直在盯着自己。白莎莎好像有点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地抹了抹嘴,然后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背轻声嘟囔道:“奇怪,没流口水啊……”
格斯:“…………”他直接无视了白莎莎,又低下头继续看魔法书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