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莺一步一步踏入这座空旷的大殿。

她端着狙击枪，枪口斜斜地指向地面。

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稳。

林笙看着她。

眼前的女孩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那双眼睛里，曾经的崇拜、迷茫、甚至是畏惧都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。

是一种暴风雨后的平静，一种将一切都赌上的觉悟。

“我来到这里了，和我们曾经约定的一样。”

白莺站定，轻声说道。

（是啊。你来了。）

林笙看着她，心中一片柔软。

“您说过的，这个世界很有意思。现在，我能站在这里了。”

（是啊，你已经做到了，真的很了不起……）

白莺的目光，从林笙的身上移到了他身旁那张空着的龙椅上。

“但很可惜，我无法再站在您的身边了。”

（因为你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的臭小鬼了。）

（你是一名职业选手……是离火的王牌。）

“嗯。”

林笙应了一声，声音很轻。

“最后……能再叫您一声师父吗？”

（当然……你是离火的白莺，也是我的徒弟。如果……如果我可以好好地夸夸你……）

（我以你为荣，白莺。）

他最终说出口的，却只是两个字。

“随你。”

“师父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把全频通讯切掉吧，我想和你说一些事。”

“我早就被屏蔽了，放心。”

“是吗。”

白莺抬起手。

在自己的战术护腕上轻轻一点，切断了自己所有的对外通讯。

然后，她抬起头笑着看向林笙。

那笑容里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。

“林笙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林笙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林笙！！！”

她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喊出这个名字。

“听到了。”

林笙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
“来玩个游戏吧，林笙！这是最后一次！”

林笙没有再回应，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
咔嗒——

一声清脆的金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