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得出来，这几天妹妹的笑容有多勉强，也许小孩子不太懂得刻意隐藏，但是兰兰却懂得替姐姐分担。

她是为了不让她太难过、太累，才假装开心的。

兰兰越是懂事，幽幽就越是心疼。

她作了个深呼吸，尽量抚平自己的情绪，然后走过去坐在了兰兰身边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

边问边顺着妹妹的目光看去。

她用了十几年的木质学习桌靠墙摆放着，“宝宝”正坐在上面，背倚着墙壁。

身上的脏污早已被左小红洗净了，如今的“宝宝”就像刚刚买来时那样新鲜可人。

可是自从那晚之后，妹妹就再也没有碰过它，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
桑幽幽知道，妹妹还是像从前那样喜欢它，但它现在却不再是从前的“宝宝”，它的身上仿佛始终笼罩着那夜的黑暗，让兰兰不敢再靠近。

尤其是它的黄头发，更让妹妹心有余悸。

桑幽幽扳过妹妹的脸，不让她再看“宝宝”，心里一阵抽疼。

“兰兰很喜欢‘宝宝’，是么？”

她看着妹妹的眼睛，乌黑的瞳仁映着灯光，瞬间泪涌动：

“嗯。”

在寂静的夜里，在姐姐面前，兰兰终于卸下了伪装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桑幽幽蓦地把妹妹揽进了怀里，泪水顷刻泛滥，可她却紧紧抿着薄唇，不让泪流下来。

“兰兰乖，姐姐爱兰兰，非常非常爱，可是姐姐能力有限，所以只给兰兰买过一个娃娃，是姐姐不好。不过最近兰兰表现得特别好，特别坚强，能勇敢地面对困难，所以姐姐决定一定要奖励给兰兰一个新娃娃，比‘宝宝’漂亮一百倍的新娃娃！好么？”

似是明白姐姐的用意，兰兰扭头不舍地看了一眼“宝宝”，才勉强扯出一丝笑：

“好吧。”

她低低地应着。

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问：

“姐姐，你真的会跟晨风哥哥结婚么？”

抚着妹妹柔软的发丝，桑幽幽的心里百感交集。

除了她曾经被强暴过的事，还有她智障的妹妹，全身瘫痪的父亲，井晨风都能接受吗？

也许对于一个健康的家庭来说，结婚可以说是两个人的事。

可是对她的家庭来说，结婚便是两个家庭的事，而且是两个相差极其悬殊的家庭。

这样的结合，是对的么？

“姐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