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罢了。眼高手低,屁本事没有,摆架子的功夫倒是一流。你小子以后见了这种穿着人模狗样、眼睛长在脑门顶上的,躲远点,省得惹一身骚。”
张二狗默默记下,又好奇道:“那前辈您……他们好像很怕您?”
吴老六脚步一顿,回头瞥了他一眼,嘿嘿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:“怕?是啊,怕老子找他们借钱呗!老子穷得叮当响,他们可是肥得流油。”
张二狗知道他又在胡扯,但显然不想多说,便识趣地不再追问,只是郑重道:“今日多谢前辈解围。”
“解什么围?老子是嫌他们吵着我喝酒了!”吴老六嘴上硬得很,却把喝剩的半坛酒塞回给张二狗,“这马尿还你,难喝死了!下次买点好的!”
张二狗接过酒坛,看着前方那吊儿郎当、却又深不可测的背影,心中感慨万千。
这吴老六,看似落魄滚倒,却能让云梦泽楚家的公子忌惮不已。他传授的引气法门,连那楚瑜都能察觉出不寻常。他到底是谁?
回到寒石镇外,吴老六又像上次一样,摆摆手,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,懒得再多说一句。
张二狗独自返回镇子,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。
今日遭遇,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。修真界,等级森严,实力为尊。没有实力,连在一处无主的野潭边修炼都会被人驱赶羞辱。而强大的实力,哪怕像吴老六那样不修边幅,也能让世家子弟忍气吞声。
变强的渴望,从未如此强烈。
之后几日,张二狗不再轻易外出,大部分时间都老实待在药铺干活,只在夜间于柴房中默默修炼吴老六所授的法门。他发现,即使不在白露潭,按照那正确的法门修炼,速度也远胜从前。
丹田内的那丝灵气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壮大,从最初的游丝般细小,渐渐变得有发丝般粗细,运转之时,周身暖意融融,连这边陲苦寒似乎都减弱了几分。他的五感也变得更为敏锐,力气增大了不少,干起活来轻松许多。
钱掌柜似乎暂时打消了疑虑,只是偶尔会用那种算计的眼神打量他。
这日夜间,张二狗正凝神修炼,心中忽然福至心灵,默诵那引气法诀时,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打破,对法门的理解又深了一层。
“意念为舟,呼吸为桨……感受流动,顺势而为……”
他不再刻意去“引导”灵气,而是将自身意念放松,融入呼吸,仿佛自身也化作了天地间一缕气,随着自然的韵律缓缓流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