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身影蜷缩在胡同尽头的角落里,身上裹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袍子,头发胡须纠结在一起,散发着一股比药渣更浓烈的、混合着污垢、疾病和……淡淡血腥气的味道。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,身体因为咳嗽而剧烈抽搐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是个乞丐?或者更糟。寒石镇这种地方,底层民众的生死无人问津。
张二狗本不想多事,他自己都朝不保夕。但看着那人痛苦的样子,他终究还是没忍心直接离开。他犹豫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自己省下来的半块硬饼子——那是他准备晚上饿极了再啃的——又取下腰间的水袋,慢慢走了过去。
“喂……你……没事吧?”他试探着问道,将饼子和水袋放在对方面前不远的地上。
那人的咳嗽声猛地停住了。他缓缓抬起头,乱发和胡须间,一双眼睛骤然亮起,锐利得惊人,完全不像一个垂死之人应有的眼神!那目光如同实质,瞬间刺向张二狗,带着一种审视和……惊疑?
张二狗被这眼神看得心中一凛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那人没有去看饼子和水,目光死死锁定张二狗,沙哑着开口,声音如同砂纸摩擦:“小子……你走过来。”
他的金隅语带着一种奇怪的口音,有些拗口,但能听懂。
张二狗心中警惕,但对方似乎并无恶意,只是那眼神太过骇人。他犹豫着,又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那人猛地伸出手——那是一只枯瘦但指节异常粗大的手,上面布满老茧和污垢——快如闪电般抓住了张二狗的手腕!
张二狗大惊,想要挣脱,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,根本动弹不得!一股微弱却极其霸道的气息顺着对方的手指探入他的体内,迅速游走了一圈!
“你干什么!”张二狗又惊又怒。
那人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猛地松开了手,那双锐利的眼睛瞪得更大,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,死死盯着张二狗,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这鸟不拉屎的边陲之地……竟然……身具灵根?!”
灵根?!
这两个字如同惊雷,猛地炸响在张二狗的脑海中!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!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!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有些颤抖。
那人没有回答,只是再次上下下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张二狗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。那目光中的锐利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神色取代——有惊讶,有惋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