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不下去!五十斤灰稞,那是我们一户小半年的口粮啊!”
王管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眯着眼睛看向那年轻人:“哦?活不下去?你的意思是,主家刻薄你们了?”
岩伯赶紧一把将那年轻人拉到身后,连连赔罪:“王管家息怒,孩子不懂事,胡说八道!只是……只是这数目实在……恳请您高抬贵手,多少宽限一些……”
“宽限?”王管家冷笑一声,用烟杆戳着岩伯的胸口,“岩老头,我看你是老糊涂了。这北境之地,是谁说了算?是王法!是主家!让你们活,你们才能活。今天这话我就撂这儿了,条件,一个子儿都不能少!谁要是敢不从……”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,“那就是抗税!后果,你们自己掂量!”
村民们鸦雀无声,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原的寒气,瞬间笼罩了所有人。他们深知王家的势力,抗税?轻则抓去服苦役,重则当场打死,都没人敢说个不字。以前不是没有过反抗的例子,最终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王管家满意地看着村民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挥了挥手,带来的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就开始粗暴地清点药材,准备强行拉走。
张二狗站在人群后方,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。他经历过现代社会的文明,哪怕自身落魄,也从未见过如此赤裸裸、毫不掩饰的欺压。那股因穿越而压抑许久的愤怒和不平,在此刻剧烈地翻腾起来。
但他知道,硬碰硬毫无意义。对方有武力,有权力背景,村民们则是一盘散沙,除了屈服,似乎别无他法。
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石崽一家、草婶、还有这些刚刚对他流露出善意的村民,被逼上绝路?
他的大脑再次飞速运转起来。现代知识……现代思维……有什么是这里没有的?有什么是能用在暗处的?
他的目光扫过王管家那略显虚浮的眼袋和肥腻的嘴角,一个念头突然闪过。他记得前几天跟着石崽采药时,在一片背阴的沼泽边,见过一种不起眼的紫色苔藓。石崽当时特意提醒他别碰,说那叫“窜肠藓”,牛羊误食后会腹泻不止,虽然不致命,但能让人虚弱好几天。村里以前有人用它来少量掺料,给不肯吃东西的牲口开胃,但用量必须极其谨慎。
一个“缺德”的计划,迅速在他心中成形。
他悄悄退后,拉过正在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石崽,低声快速问道:“石崽,那种紫色的‘窜肠藓’,附近哪里还有?要快,别让人看见。”
石崽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,但对张二狗已经建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