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奇异符号，似字非字，似图非图。

“是古潮文！”文心澜语气带着一丝兴奋，“我曾在一卷孤本上见过类似的字符，传说乃上古时期沿海先民用以记录潮汐与海路的秘文。这几个符号……大意似是‘循暗流，见微光，渡冥滩，望归墟’。”

“归墟？”张大凡心中一动，这与北冥令及后续探寻的目标隐隐吻合。

“看来，这片‘寂灭滩’并非绝路，而是有一条隐藏的路径。”胡三爷沉吟道，“只是这‘暗流’、‘微光’所指为何？在这茫茫雾海，如何寻觅？”

正当众人思索之际，一直昏迷的老者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。苏芷薇立刻俯身：“老先生？您能听见吗？”

老者眼皮颤抖，再次艰难地睁开一线，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终停留在张大凡身上，或者说，是停留在他手中那枚隐隐散发空间波动的定海珠上。他嘴唇翕动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丝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：

“灯……渔火……点亮……指引……‘晦明舟’……接引……”

断断续续的词语，却仿佛带着某种韵律。老者用尽力气，抬起颤抖的手指，指向浓雾的某个方向，那里除了灰蓝，空无一物。

“灯？渔火？他让我们点亮灯火？指引什么‘晦明舟’？”石磊疑惑道。

张大凡若有所悟，他回想起定海珠除了稳定空间，似乎对水汽与光线也有微妙影响。他尝试将一丝灵力注入定海珠，并非激发其空间之力，而是引导其散发出一圈柔和如水波的淡蓝色光晕。

光晕荡漾开来，并不强烈，却奇异地穿透了浓雾，仿佛在粘稠的雾气中开辟出一条微弱的光路，笔直地指向老者所指的方向。

“有效！”文心澜惊喜道，“这定海珠之光，或许就是‘微光’！能照见寻常目光无法企及的‘暗流’路径！”

“事不宜迟，我们循光而行。”张大凡维持着定海珠的消耗，当先迈步。苏芷薇和胡三爷小心地抬起老者，众人紧随其后，踏上了那条由微光指引的、看似虚无的路径。

行走在光路之上，感觉愈发奇异。脚下的黑沙依旧，但两侧的雾气却如同有了生命的墙壁，翻滚涌动，却无法侵入光路分毫。海浪声似乎被隔绝在外，四周一片诡异的安静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脚步声。偶尔，雾墙深处会闪过一些扭曲的影子，或传来低沉的呜咽，但定海珠的光芒似乎形成了一道安全的屏障，令那些未知的存在不敢逾越。

约莫行进了半个时辰，前方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