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铭牌和一份简陋的雇佣契约很快办好。队伍顺利混入了灰岩商队,被安排在队伍中段靠侧翼的位置。商队很快再次启程,沿着裂谷边缘开辟出的崎岖道路,向着千流城方向迤逦而行。
张大凡借着警戒的机会,与商队里一个赶车的老车夫攀谈起来。老车夫皮肤褶皱如同树皮,抽着一种气味辛辣的烟叶,话不多,但见识颇广。
“听涛居?那可是个好地方,以前常有好酒。”老车夫吐着烟圈,浑浊的眼睛眯着,“不过最近嘛……不太平咯。黑鸦卫的大爷们时常在附近转悠,说是搜查什么要犯,搞得人心惶惶。现在啊,没什么人敢去喽。”
张大凡心中了然,印证了风璃密令中的信息。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。
夜晚,商队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背风处扎营。篝火燃起,驱散着妖域夜晚的寒意。风璃借着巡视的机会,在营地外围几处不起眼的地方,留下了几个特定的符号——那是与“影牙”接头的暗记。
张大凡坐在篝火旁,看似在闭目养神,怀中那根黑色羽毛却再次传来隐隐的灼热感,如同黑暗中窥视的眼睛。他抬眼望向千流城的方向,远方的天空在夜色映衬下,隐隐泛着一层不祥的、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泽。
他们暂时安全了,隐藏于这喧闹而充满尘埃的商队之中。但每个人都清楚,这安全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堡垒。前方的千流城,那张开的巨口,以及巨口之后更深的黑暗,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。
风暴,并未远离,只是在积聚着更强大的力量。
灰岩商队在崎岖的妖域道路上又行进了两日,沿途的景色愈发荒凉。扭曲的骸骨林木逐渐被风化严重的嶙峋怪石取代,天空仿佛永远蒙着一层浊黄的纱幔,连吹过的风都带着砂砾和一股铁锈般的腥气。
第三日午后,商队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,如同大地被巨斧劈开留下的伤疤。这便是“黑风河谷”。谷口狭窄,两侧是近乎垂直的、布满了风蚀孔洞和裂纹的暗红色崖壁,高耸得令人望之目眩。谷内是一条早已干涸的宽阔河床,裸露着大小不一、棱角分明的巨石,仿佛巨兽散落的骸骨。风从谷中穿过,发出时而尖锐如泣、时而低沉如吼的呜咽声,卷起阵阵带着腥味的尘土,吹得商队的旗帜猎猎作响,也带来了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一踏入河谷范围,张大凡怀中的那根黑色羽毛便传来一阵明显过于往常的灼热感,如同揣着一块渐渐发烫的炭。与此同时,识海中的北冥令也传来一阵极其隐晦、却不容忽视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