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的光芒,终于艰难地穿透了骨林上空厚重的浊黄色瘴气,洒下斑驳而微弱的光斑。
张大凡推开帐篷,走了出来。他脸上带着一夜鏖战的疲惫,但眼神却如同被彻底擦拭过的明镜,清澈、坚定,深处跳跃着理性与灵性交融的光芒。
他看向守在帐篷外,眼中带着血丝却依旧如磐石般的刘平虎,看向静静收剑而立、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的晏轻眉,看向面带关切走来的南宫文。
没有隐瞒,他深吸一口气,将自己昨夜经历的心魔、产生的困惑、以及最终的领悟,清晰地、坦诚地告诉了每一位同伴。
“……所以,”他最后总结道,指尖萦绕起一丝奇异的能量,那能量既符合符箓的灵韵流转,内里却又隐隐呈现出某种阵道韵律般的稳定结构,“前路依旧凶险,但我知道该如何走下去了。”
他取出几张特制的“推演灵箓”,上面不仅绘制着传统符文,还标注着细密的能量节点参数和简易的几何结构图,分发给众人:“接下来,或许该让那些沉溺于古老力量的敌人,见识一下……来自另一个世界的,‘理工科’的浪漫。”
晨光中,他的身影似乎与往常无异,却又有什么根本性的东西,已经悄然改变。变得更加厚重,更加深邃,也更加……危险。
张大凡道心突破带来的振奋并未持续太久,一个更现实、更迫切的危机便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临时营地。
赤瞳躺着的角落,原本因“清净化毒丹”而略微稳定的气息,再次变得紊乱而微弱。他脸上好不容易消退些许的青灰色重新弥漫开来,甚至比之前更加深沉。南宫文清点着所剩无几的药材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最后一株‘月影花’用完了,其他辅药也所剩无几。没有药材,丹方再好也是无根之木。”
另一边,张大凡检查着绘制符箓的材料。盛放朱砂和灵兽血的罐子几乎见底,特制的符纸也只剩下薄薄一沓,粗略估算,最多只能再支撑绘制三张最基础的“聚灵符”。而那威力巨大的符剑匣,中央凹槽内镶嵌的、作为能源核心的合成灵晶,光芒也已黯淡了大半,显然支撑不了几次全力激发。
更雪上加霜的是,刘平虎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黯淡的灵谷饼,脸色难看地说道:‘他娘的!这鬼地方的妖气连灵谷都能侵蚀!剩下的灵谷饼灵气已失,最多再撑两天,而且其中妖气驳杂,吃了怕不是要污浊丹田!”
断粮、缺药、法器能源即将耗尽……生存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之前所有的战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