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日,蜃楼船的顶层舱室成了新的“工坊”。与之前炼制符剑匣时的金铁交鸣、灵光爆闪不同,这里时常流淌出断续而奇异的箫声。那箫声时而呜咽如泣,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,让偶尔路过附近的水手精神恍惚,险些栽倒;时而尖锐如锥,仿佛能穿透耳膜,直刺识海,引得船体周围的防护灵光都微微荡漾。
舱室内,景象更为奇特。张大凡以特制的“灵纹符纸”铺满地面,上面勾勒的不再是单一的符文,而是如同声波图谱般起伏流转的奇异纹路。他尝试将现代声学中的频率、共振节点等概念,转化为符箓的“灵纹编码”,试图让无形的音波,通过有形的符纹得以锚定、放大和定向释放。
风璃则手持一管青翠欲滴、宛如活物的玉箫,这是她身为圣女的信物之一。她闭目凝神,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晕,箫音自唇边流淌,不再是悦耳的曲调,而是蕴含着妖族古老力量的韵律。她的血脉之力与箫音共鸣,使得音波中天然带有一股直撼妖魂本源的力量。
“频率再降低三成,叠加‘震荡’灵纹试试。”张大凡紧盯着符纸上灵光的流转,快速计算着,“注意西角那个节点,能量过载了!”
风璃指尖微动,箫音陡然变得低沉浑厚,如同大地闷雷。地面符纸上对应的灵纹骤然亮起,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,撞击在舱壁预设的测试屏障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屏障光华乱闪,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压力。
“有效!”张大凡振奋道,“但范围控制还不够精确。若加入‘定向聚焦’结构……”
二人沉浸在这种跨界融合的创造中,常常为了一个灵纹转折的弧度,或是一段箫音力度的微妙控制,反复推演、试验至深夜。有时灵感迸发,一种全新的复合灵纹结构跃然纸上;有时遭遇瓶颈,箫音与符纹冲突,引发小范围的灵能紊乱,将舱室内弄得一片狼藉。
在这个过程中,张大凡注意到,风璃在他面前,似乎卸下了一些属于妖族圣女的矜持与疏离。她会因为一次成功的配合而眼角微弯,露出极少见的、发自内心的浅笑;也会在讨论激烈时,无意识地用玉箫轻点下巴,流露出几分少女般的娇憨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她开始与他分享一些妖族的核心秘辛。
“族中残卷记载,”一次调息间隙,风璃擦拭着玉箫,看似随意地说道,“上古时期,那堕落的鸦圣,其魔威最盛时,曾有一位人族音修大能,以一曲《九韶》,引动天地正气,重创其神魂核心,才为后来的封印创造了契机。音律之道,对虚海侵蚀而来的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