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风暴中那狂暴混乱的能量意外震荡了赤瞳体内沉寂的妖毒,带来了撕心裂肺的痛苦,却也像一柄重锤,暂时砸开了深锁他意识的沉重大门。他的眼皮开始剧烈颤抖,艰难地,挣扎着,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那双往日里燃烧着不羁火焰、神采奕奕的赤红虎目,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,瞳孔涣散,焦距游离,深处烙印着难以言喻的生理痛苦与……一种刻骨铭心、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。
“黑……影……”他干裂起皮的嘴唇翕动着,声音嘶哑微弱,如同蚊蚋,却带着令人心颤的惊悸,“好多……鸦……黑色的……太阳……”
风璃立刻察觉到他意识的回归,她强压下自身的疲惫,俯身靠近,声音轻柔却带着稳定心神的力量:“赤瞳道友,是我,风璃。你现在安全了,我们在蜃楼船上,张道友、刘道友他们都在。”
赤瞳涣散的目光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聚焦在风璃脸上,仿佛隔着一层浓雾辨认了片刻。突然,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猛地伸出骨节分明、此刻却因用力而青筋暴起、微微颤抖的手,死死抓住了风璃的手腕!那力量大得惊人,完全不像一个重伤垂死之人,指甲几乎要嵌入风璃白皙的皮肉之中。
“快……快逃……”他嘶声竭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碾碎的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血腥的气沫,“告诉……圣女……万兽……谷……禁地……陨星……涧……”
张大凡、刘平虎、晏轻眉、南宫文早已无声地围拢过来,屏息凝神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、用痛苦换来的短暂清明。
张大凡上前一步,蹲下身,目光平视着赤瞳,声音沉静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:“赤瞳,别急,慢慢说。陨星涧里,你到底看到了什么?是谁伤了你?”
“黑……黑鸦卫……”赤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仿佛再次被拉回那个噩梦般的场景,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,“他们……在……涧底……搭建了……祭坛……血……好多血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,声音时而模糊时而尖利,充满了身临其境的惊怖:
“那祭坛……是……是用妖骨和……黑曜石……垒成的……歪歪扭扭……上面刻满了……扭曲的……像虫子爬一样的符文……他们在举行……血祭……用……用同族的精血……活的……浇灌祭坛中心……那颗……那颗还在跳动着的……黑色心脏……”
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,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。风璃指尖青光大盛,急忙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