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,缓缓驶向那片传说中吞噬了无数船只和修士的迷雾海。
冰冷的雨水打湿了甲板,也模糊了远方的视线;海浪拍打着船身,发出 “哗哗” 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前路的艰难。
前途未卜,战友离散。
但张大凡看着手中的星晷罗盘 —— 指针还在缓缓转动,金色的光芒虽弱,却从未熄灭。
他轻轻握紧罗盘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。
只要星晷还在转动,北冥之途,便不会终止。
流云号如同一位疲惫不堪的伤者,在灰蒙蒙的雨雾中呻吟着前行。船体的破损处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,南宫文不得不时刻打出加固符文,勉强维系着这艘船不至于散架。
雨水冰冷,海风带着迷雾特有的、仿佛能渗入骨髓的湿寒。视野极差,目力所及不过百丈,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和海浪单调的拍击声,给人一种仿佛已被整个世界遗忘的孤寂感。
张大凡盘坐在船舱内,全力运功疗伤。丹药之力化开,配合着他远超同阶的强韧肉身和经过星煞淬炼的真元,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。但北冥令的反噬涉及空间之力的震荡,并非单纯肉身损伤,需要更多水磨工夫。那几道裂纹依旧刺眼。
晏轻眉守在舱口,警惕地注视着迷雾深处,长剑横于膝上。风璃则立于船头,双眸微闭,指尖有淡蓝色的幻光流转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
“这片迷雾……非同寻常。”风璃忽然开口,声音空灵,“不仅能隔绝神识,其中似乎还混杂着一种……极淡的虚空之力,扰乱了正常的空间感知。难怪被称为航海的禁区。”
南宫文面色凝重地点头:“正是如此。我们的海图对此地标注极少,且多有矛盾。现在只能完全依靠星晷罗盘的指引前行。张兄情况如何?”
“已无大碍,但需时间。”张大凡的声音从舱内传出,虽仍有些虚弱,却已恢复了沉稳。
就在这时,星晷罗盘的指针忽然开始轻微地左右摇摆,不再稳定指向某个固定方向。
“怎么回事?”晏轻眉蹙眉。
张大凡走出船舱,接过罗盘,仔细感应片刻,沉声道:“不是罗盘问题。是这里的空间本身在轻微‘流动’,如同水下的暗礁,看似平静,实则潜流涌动。罗盘在自动校正方向,寻找最稳定的路径。”
他尝试将一丝神念注入北冥令,借助其空间感知辅助罗盘。果然,脑海中对周遭空间的感知清晰了一丝,能“看到”那些无形无质、却扭曲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