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名执法堂执事显然认得他,脸上冷峻的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,甚至带上一丝客气,起身还礼:“原来是苏师侄。”
苏师兄目光转向张二狗,微微一笑:“我方才去后山采药,恰巧路过青绒苔生长的那片区域,确实看到这位张师弟在专心采集苔藓,时间嘛……大致在未时三刻左右。而据我所知,赵管事遇袭的时间,应该是在接近申时了吧?从青绒苔区域到案发地,以杂役弟子的脚程,恐怕难以在短短两刻钟内往返,更何况还要完成袭击。”
他这番话语气平和,却条理清晰,瞬间为张二狗提供了极为有利的不在场证明!
张二狗心中讶异,他根本没见过这位苏师兄在后山!对方明显在为他作伪证!为什么?难道就因为苏芷薇的些许好感?还是他对自己另有所图?
那两名执事闻言,神色顿时放松下来。药明谷核心弟子的证言,分量极重,而且合情合理,他们自然采信。
瘦削执事点头道:“既有苏师侄作证,那时间上确实对不上。看来是我等多虑了。”
黑脸执事也道:“既然如此,那张二狗,你的嫌疑便排除了。今日问询,只是例行公事,莫要在意。”
“多谢执事大人明察,多谢苏师兄仗义执言。”张二狗连忙躬身,脸上适时的露出“如释重负”的表情。
两位执事又简单交代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离去。
杂役管事这才松了口气,擦着冷汗对苏师兄连连道谢,也知趣地退了出去,屋内只剩下张二狗与苏师兄二人。
“多谢苏师兄。”张二狗再次郑重道谢,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,此番解围是实打实的恩情。
苏师兄摆摆手,打量着他,似笑非笑:“举手之劳。不过,张师弟倒是每次都能给人‘惊喜’。赵干之死,当真与你毫无干系?”
张二狗心中凛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师兄明鉴,弟子确有听到动静,但实力低微,不敢前去探查,至于赵管事为何会携带引妖香出现在那里,弟子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苏师兄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,最终笑了笑,并未深究,转而道:“我今日前来,倒也不全是为你解围。芷薇前日传讯于我,托我照看你一二。她对你提出的那‘符箓保温丹炉’颇感兴趣,回去后实验多次,成效显着,据说已在药明谷内小范围传开,她因此还得了一位长老的夸奖。”
张二狗恍然,原来根源在这里。苏芷薇倒是知恩图报之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