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说辞是他早就备好的。枯泽区地形复杂,多有野兽出没,丢把剑在那里,死无对证。而且杂役弟子去那里干活也是常事,王管事确实时不时会派活。
“哦?挂丢了?”赵干显然不信,嘴角的讥讽更浓,“编得倒像那么回事!可谁能证明你去过枯泽区?王管事派活都有记录,我怎不记得有这桩?”
“那日……那日是口头派的活,就在院子西南角,当时还有几个师兄在远处劈柴,或许……或许看见了?”张二狗怯怯地抬头,飞快地瞥了一眼赵干,又立刻低下。院子西南角确实常有人走动,这种模糊的指向,查起来费时费力,且多半无果。
赵干眉头拧起,揪着衣领的手又紧了紧:“就算去了,剑丢了就是大过!保管不力,按规矩就该鞭二十,罚没三月例钱!你还想狡辩?”
鞭二十,以杂役弟子的体质,去了半条命。罚没例钱,更是断人生路。
就在这时,张二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急声道:“赵师兄!我、我虽丢了剑,但……但我找到个东西,或许……或许能抵些罪过?”
“东西?”赵干眯起眼,“你能有什么好东西?”
张二狗费力地从赵干钳制下抬起一只手,哆哆嗦嗦地指向自己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铺位:“在……在枕头下面的暗格里……我本来想等攒多了再上交的……”
赵干使了个眼色,一个跟班立刻过去,粗暴地掀开破旧的枕头,手指在木板上一阵摸索,果然触到一个浅浅的凹坑。他抠了几下,摸出那个莹白的玉瓶。
“这是什么?”赵干一把夺过玉瓶,拔开塞子,一股清雅的药香顿时逸散出来,虽然极淡,却让屋内几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。他倒出那颗圆滚滚的蕴灵丹,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。“蕴灵丹?你一个杂役,哪来的内门丹药?偷的?!”
这指控比丢剑更严重!
张二狗连忙摇头,脸上血色尽失:“不是偷的!是……是药明谷的苏师姐赏的!上次她来采购灵草,我帮她搬东西,她见我做事勤快,就赏了我这瓶丹药……赵师兄若不信,可以去问灶房的李师傅,那天他也在场,看到了的……”
他把苏芷薇的名头搬了出来。药明谷地位超然,苏芷薇更是内门弟子,赵干一个外门执事的手下,绝不敢轻易去求证这种小事,更何况灶房李师傅是个老油条,最会看眼色,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拆台。
赵干捏着那枚蕴灵丹,脸色阴晴不定。他确实听说过药明谷那位仙子前阵子来过杂役院这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