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杂役房的路上,刘平虎仍对张二狗花三块灵石买块“顽铁”的举动耿耿于怀,絮絮叨叨说着那灵石能换多少肉馍、多少伤药。张二狗只是含笑听着,偶尔点头,心思却早已飞回了怀中那两件新得之物上。
那薄片的共鸣,那顽铁的奇异,如同两只无形的小钩子,挠得他心头发痒。
夜色如期而至,喧闹的杂役房渐渐被此起彼伏的鼾声统治。张二狗悄无声息地躺在那坚硬的板铺上,待到身边气息彻底平稳,才如同夜行的狸猫,悄然而起,并未离开房间,而是缩在了通铺最里侧的阴影角落。
这里堆放着一些无人问津的破旧杂物,恰好形成了一处视觉死角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敛息器核的效能催发到极致,整个人气息瞬间融入周遭环境,仿佛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阴影。
他先是取出那枚从垃圾堆里淘来的薄片。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,他仔细擦拭掉表面的油污锈迹。薄片渐渐露出本来面目,是一种深沉的暗蓝色,质地非金非玉,触手冰凉,边缘打磨得极其光滑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与现代工业产品相似的规整感。其内部蕴含着一种极其稳定而内敛的能量结构,与他那敛息器核的核心波动隐隐呼应,却又有所不同。
“这似乎……不是天然材料,更像是某种人造物件的碎片?”张二狗指尖划过那光滑的边缘,心中疑窦丛生。器核为何会对它产生共鸣?它们源自同一种技术?或是同源的能量?
研究了半晌,不得要领,他只能暂且放下,又将那块引起争执的“顽铁”取出。
这块金属入手极沉,表面粗糙的陨击坑痕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。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,如石沉大海,毫无反应。他又试着用那薄片边缘轻轻刮擦其表面,也只留下淡淡的白色划痕,材质坚硬异常。
他沉吟片刻,忽然福至心灵,尝试着将怀中那枚敛息器核轻轻贴在了“顽铁”之上。
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——
嗡!
一种极其低沉、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声,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在他识海深处震颤响起!那感觉,就像是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,在梦中无意间翻了个身!
与此同时,敛息器核表面那层冰晶薄膜光芒微闪,一丝比以往更加精纯凝练的冰凉能量,竟被那“顽铁”缓缓吸入!虽然吸入的速度极慢,量也微乎其微,但那块死寂的顽铁表面,那些坑洼的痕迹深处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几乎肉眼难辨的暗金色细丝一闪而逝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