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盒之中,那粒星点闪烁的黑色金属颗粒,与旁边那些色泽晦暗、形状不规则的废料精华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它沉甸甸的,像是一颗凝固的深夜星辰,散发着稳定而内敛的灵蕴。
张二狗知道,时机到了。材料虽仍远远不足,但有了这粒主材,辅以连日来积攒的那些驳杂精华,已勉强够尝试凝结那“敛息器核”的最基础雏形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。昨夜那神秘的窥探者如同悬顶之剑,让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。他花费了整个白日的时间,一边完成杂役工作,一边暗中调整状态,将精神与灵力恢复至巅峰。同时,他刻意在杂役房中流露出几分焦虑和疲惫,甚至“不小心”打翻了一个水桶,完美扮演着一个因修炼不顺而心浮气躁的低等杂役。
王趔趄见状,脸上的幸灾乐祸几乎掩饰不住,似乎认定张二狗已经走投无路,昨夜探查到的“偷懒”景象更是让他笃定了自己的判断,不再过多关注。刘平虎则担忧地拍了拍张二狗的肩膀,塞给他半个硬邦邦的粗面馒头:“二狗哥,别太逼自己,慢慢来。”
张二狗心中微暖,接过馒头,低声道谢。
是夜,他没有再去那个破棚。那里已然暴露,绝非安全之地。他选择了杂役房后更深处的一个角落,那里堆放着历年替换下来的腐朽门窗烂木头,气味更加刺鼻,蚊虫滋生,平日里连野猫都懒得光顾。他仅用了几块歪斜的木板稍作遮挡,便算作新的“工坊”。
环境恶劣,但别无选择。
他屏息凝神,先将那粒星陨灵材置于一块相对平整的断砖上,然后将其余那些米粒大小的、属性各异的金属颗粒和少许提炼出的淡蓝色水属性粉末,按照脑海中那幅残缺构图所指示的方位,小心翼翼地围绕主材摆放。
看似杂乱无章,却隐隐构成一个极其简易却玄奥的阵势。
做完这一切,他盘膝坐下,双手虚按在那简陋的“器阵”之上,闭上了眼睛。
没有丹炉,没有地火,更没有炼器师专用的锤凿刻刀。他所有的,只有自身的精神力,丹田内那缕奇特的冰凉能量,以及那本残篇上异想天开的理论。
“以神念为锤,灵力为火……融灵于阵,凝核于心……”
他低声吟诵着残篇上的只言片语,意识沉入丹田,小心翼翼地牵引出那缕冰凉能量。这一次,他没有将其直接化为冷火,而是将其凝聚成无数比牛毛还要纤细的能量丝线,如同最精密的刻针,探向那简陋器阵中的每一粒材料。
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消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