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 不是什么灵鸟,就是只普通的野雀。灰扑扑的羽毛,圆滚滚的肚子,翅膀短得像没长开,正用一只浅褐色的小爪子,慢悠悠地挠着下巴。它的眼睛不是普通雀鸟的黑色,而是琥珀色的,正歪着头,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俩。
赵墨皱起眉头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这枯泽区连草都长不好,怎么会有这么肥的野雀?
那野雀见他们看过来,似乎有点慌,扑棱着翅膀往后跳了一下 —— 这一跳,正好露出了它身下的东西。
是半块石碑。
石碑埋在泥土里,只露出上半部分,黑色的石头上刻着几个古字。泥土覆盖了大部分,只能看清三个字:“鸣”“雀”“冢”。那字刻得歪歪扭扭,像鸟爪抓出来的,边缘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,不知道是血还是锈。
张二狗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鸣雀冢?这名字…… 和那金属碎片的啼鸣,有没有关系?
赵墨的脸色变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想去看石碑,可那野雀突然扑棱着翅膀,飞到石碑上,爪子踩在 “冢” 字上,又 “啾啾” 叫了两声,这次的声音里,带着点警告的意思。
夜色更浓了。枯泽区的黑蓝光还在忽明忽暗,那金属碎片的啼鸣停了,取而代之的,是野雀清脆的叫声。赵墨站在原地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;张二狗躲在灌木后,手心全是汗。
这只突然出现的野雀,这块刻着古字的石碑…… 到底是巧合,还是有人早就布好的局?
张二狗看着石碑上的野雀,忽然觉得,这只胖得像球的鸟,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它的眼睛里,藏着一种不属于雀鸟的…… 狡黠。
暗流之下,似乎有一个更大、更荒诞的谜题,正在慢慢展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