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天都恐成漩涡中心。万象楼密报，级别：绝密。】

讯息简短，却字字千钧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。

静，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
“九转还魂草的下落……仅仅是一个下落线索？”清月长老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，美眸中希望与更深沉的忧虑剧烈交织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并非灵草现世，只是一个虚无缥缈、真假难辨的传闻？连万象楼……连以情报精准着称于诸界的万象楼，此次用词竟也如此谨慎，只敢说‘不可靠传闻’、‘疑与有关’……”

她的心沉了下去。若是灵草现世，哪怕竞争再激烈，总归有一个明确的目标。可一个关于“下落”的传闻，这其中的变数、凶险，何止增加了十倍百倍！这更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诱饵，等待着鱼儿上钩。

路发站在原地，周身那原本就深邃如渊的寂灭灵力，此刻更是沉寂了下去，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。不是一个确切的目标，只是一个指向“下落”的、虚实不明的传闻。这希望，就如同狂风中摇曳的一丝烛火，微弱、飘忽，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。然而，对于在无尽黑暗中跋涉了太久的人来说，这一丝微光，却比太阳还要耀眼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宫墙，落在了那片冰寒深处静静躺着的苍白容颜上。脑海中闪过夙汐决绝的背影，与水灵儿恬静的睡颜交织在一起，一种刻骨铭心的刺痛与无比坚定的守护欲，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喷发。

“纵然是传闻，也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”路发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仿佛万载玄冰之下涌动的暗流，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、一往无前的决绝，“有下落，便有方向。有方向，就比在此地枯坐，眼睁睁看着生机一点点耗尽，要强上千百倍。”

清月长老闻言，心中更急：“路发！你清醒一点！这分明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！消息如此模糊，却偏偏在此时传出，引得各方云动！幽冥殿、天妖宫……这些庞然大物哪一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？这潭水太深太浑了！即便……即便这消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为真，那所谓的‘生命禁地’乃是上古年间便有进无出的绝域，连星帝那般存在都曾在那里铩羽而归！为了一个虚实不明、凶吉未卜的传闻，值得你去冒这十死无生的奇险吗？”

她的语气充满了焦虑与关切，仿佛看着自家子侄要踏入必死之境。

“值得。”路发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，目光依旧坚定地望向北方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即将风云汇聚的巨城，“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