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下心头纷乱的猜测,连忙回过神,关切问道:“大人,您现在感觉如何?”
“还好,只是浑身没力气,倒也不觉得疼。”
张建成自然不会知道,手术之前,早已被打过麻药了。
“楼下是什么声音?”张建成问道。
许宣低声回他:“是拂衣和美美在唱歌。”
“呵。”张建成听罢,无奈地轻笑一声,“果然是她们的性子。不知许大夫作何感想,我倒是从未见过这般鲜活坦荡的女子。你我都是男子,今日便说几句心里话——旁人瞧着我官居高位,风光无限,可我身边,竟没几个真正的朋友。我一直把许大夫和李捕头当作知己,这番唐突,许大夫莫要见怪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许宣一时语塞。官至大理寺卿的人,竟能对他这般平民百姓掏心掏肺,他还能说什么呢。
“所以……我心悦许姑娘。”张建成顿了顿,声音轻了几分,“可她心里装着的,是李捕头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想守在衣衣身边。”
这番话,一字一句,都戳进了许宣心底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情不自禁地应了一声。纵然他这一生,自始至终只钟情一人,可他比谁都清楚,倾心于一个人,原来也会有这般多的苦楚与煎熬。
为何他最敬重、最亲近的姐姐,偏偏要反对他迎娶心爱之人?为何美林偏要横亘在他们之间,寸步不让?又为何,老天要如此残忍,连他们期盼已久的孩子,都不肯让他平安降临世间?
每每想到这些,许宣心中便翻涌着无尽悲凉与愤懑,忍不住要怨上天待他太过不公。
可他话音刚落,张建成便轻轻摇了摇头,虚弱却清醒地提醒他:“你说这世道对你不公,那对林姑娘呢?”
只这一句,便如惊雷般震得许宣哑口无言。
他仿佛从未真正细想过,又或者,是刻意忽略了——那些接连不断的风波,那些旁人看不见的委屈与凶险,对美美造成的伤害,究竟有多深。
张建成的声音依旧轻缓,却字字清晰:“衣衣姑娘也是。自她来这小镇开店,大牢便进过两次,平日里更是屡屡被人刁难滋事,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。”
听到这里,许宣猛地想起美美。
他比谁都清楚,宫外孕是何等凶险的病症,多少女子都栽在这一关,九死一生。那于她而言,又何尝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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