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他也必然暴露。
刀一动,必见血;一见血,必生乱。
一旦暴露,别说救郡主,他自己都走不出这座王府。
他不懂王管家为什么要说这些话。不懂这位跟着赵承业几十年的忠仆,为何要冒着背叛主子的风险,对他一个下人说这种话。
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。
有大事要发生。有死局要破局。
王管家那一句句叮嘱,是恳求,是托付。
是在催他。
是在逼他。
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:
快走。带郡主走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
穿过月亮门,踏入内院小厅。
一进门,陈默便立刻知道了答案。
春熙和夏禾两个丫鬟,被硬生生拦在了门外,脸色惨白,瑟瑟发抖。
屋内一片狼藉,碎瓷还散落在地上,一片凄凉。
赵玥儿独自坐在桌前,肩膀剧烈颤抖。
一双原本清澈明媚的眼睛,此刻哭得通红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脸颊滑落,梨花带雨。
一看见陈默出现,她猛地抬起头,一字一顿,几乎是咬着牙说:
“阿七,我一刻也不想在府里待了——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带我离开这里!!”
……
王府别院,灯火昏沉。
堂下站着几个幕僚,赵景岚坐在上首,脸色阴沉。
他是玥儿名义上的父亲。
这么多年,玥儿自小到大,一口一个“爹”,甜甜脆脆,从未有过半点虚假。
他虽不是她的生父,却也早把她当成了半个亲女儿疼宠。
可如今,父王要将玥儿远嫁黑水部,嫁给那蛮荒地的部族王爷……这般天大的事,他这个当爹的,竟然不是从父王口中得知,不是从王府文书上知晓,而是从一个下人的嘴里,零零碎碎拼凑出来的。
一股荒诞的怒火,混杂着悲凉,瞬间冲上心头。
父王……真的半点儿情面都不留吗?
老三早已身死,老大庸碌无能,难堪大任。
他这个二儿子,在父王眼里,就真的如此不堪一提?
就连自己名义上的女儿要被送去和亲,他都不配提前知晓一声,不配说上一句话?
父王的心中,到底还有没有半分亲情?
为了他的霸业,为了他的权谋,为了他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