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,秋风萧瑟,战火在北方燎原。
盛州城外几十里,靖安庄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。
桂香浮动,秦淮河水汽氤氲,这片昔日皇庄,如今已是江南重镇,更悄然酝酿着一场足以影响大乾国运的惊天布局。
绵延数里的高墙内,新起的厂房连绵不绝,数千织机嗡嗡作响,日夜不休。
质地匀细的布匹如流水般下架,这是皇商总行投资的第一个大项目,也是林川在江南扎下的一片根基。
准确地说,是三位夫人扎下的。
毕竟,这第一座靖安织造厂,她们三位是入了股的。
陆沉月拿的银子最多。
厂房门口,十几个身着绸缎的客商,正恭敬地跟在两名年轻女子身侧。
芸娘一袭月白暗纹襦裙,举止大方。
一旁的砚秋浅青罗裙,手持薄册,神色清和。
今日这批客商,虽说是来买布,本质上,还是想来凑皇商总行的热闹,顺便抱护国公的大腿。
为首的浙东华衣阁沈掌柜,常年往来江南,眼光毒辣。
他上前一步,开门见山:“二位东家,久仰靖安庄布品出众,我等今日慕名而来,只求稳定货源。乱世之中,战事频发,物资紧缺,靖安庄这等供货,便是我们商行的定海神针!”
徽州布行的程掌柜也忙附和:“沈掌柜说得是!江南织造多是老法子,要么慢,要么脆,要么价高。靖安庄的布,密、牢、亮、垂,样样占优,我们真心想谈长久生意。毕竟这世道,长久的合作才是硬道理!”
此言一出,不少客商都心领神会。江北、淮泗一带的商人也纷纷点头:
“只要布够好,价公道,我们现款现货,绝不拖欠!”
“若是能长期供货,半年量可先定!”
“我们只要中等以上,只求稳定、准时,这可是关系到商行声誉的大单!”
芸娘微微一笑,示意丫鬟将样布一一递过去。
客商们纷纷接过布匹,指尖抚过,细看纹路、光泽、密度,甚至拉扯试韧性。
都是内行,一眼便知高低。
“好布!当真密实,市面难寻!”
“这光泽,这手感,不比官造差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!”
“耐拉扯,不易皱,做衣裙合适,做军服也定然经久耐用!”
赞叹声低低响起,众人眼中都亮了几分。
砚秋这时上前一步,开口道:“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