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眼中翻涌的痛楚与绝望,心一寸寸软下去。
她如何不知赵珩心里的痛?
可此刻,她是皇后。
她轻轻握住他的手,柔声道:
“陛下,妾身懂,妾身全都懂。您重情重义,才是值得妾身追随一生的君主。”
“可您是天子,是大乾的君主,不是寻常人家的兄长。您肩上扛的,不只是一门一户的亲情,还有天下苍生,还有宗庙社稷,还有千万将士的性命与北伐大业啊!”
“长公主若能平安归来,是国之幸,亦是陛下之幸。”
“可陛下若是为了一时情切,中了赵承业的圈套,让他得寸进尺,让北伐功亏一篑,让大乾陷入战火分裂……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,陛下!”
“得不偿失?”
赵珩猛地松开手,踉跄后退两步,
“婉卿,你告诉朕,朕若连自己的血脉至亲都护不住,那朕坐在这龙椅上,还有什么资格谈护佑天下苍生?”
“陛下,您不能意气用事!”
苏婉卿急得眼眶发红,语气也重了几分,
“长公主要救,必须救!但不是用大乾的半壁江山去换!”
“赵承业狼子野心,他想要兵权,地盘,时间!他要我们自乱阵脚,把北伐的胜果拱手相让!您今日答应他,就是饮鸩止渴,就是对不起沙场上死去的每一个大乾英魂!”
赵珩猛地抬头,嘶声道:“那你要朕如何?对外宣称,朕的妹妹又‘夭折’了一次?说朕为了江山,连亲妹的性命都可以牺牲?让天下人戳着朕的脊梁骨骂朕冷血无情?!”
“不。”苏婉卿摇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与她温婉外表截然不同的狠厉。
“我们要救,而且要救得漂漂亮亮。不但要把长公主毫发无伤地接回来,还要让赵承业偷鸡不成蚀把米,让他知道,什么叫天子之怒!”
赵珩怔住了,他从未见过妻子这般模样。
苏婉卿继续道:“陛下,您现在不能独断。此事,必须找一个人商议。一个能让赵承业都感到忌惮的人。”
“老师?”赵珩下意识地摇头,“不行,老师远在山东,他……他会劝朕放弃的。他会跟朕讲无数个大道理,证明牺牲皇妹才是对的……”
“不,您错了,陛下。”苏婉卿打断他,“护国公不是冷血,他是兵家,兵家行事,不拘一格!您以为他会劝您放弃?妾身倒觉得,他会兴奋起来!”
“兴奋?”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