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差地,动了念头。
他利用手中职权,瞒过所有人,用一名死婴替换,将皇女悄悄裹入怀中,带出了杀机四伏的皇宫。
一路颠簸,他用一件旧锦袍裹着她,生怕她一个不慎就没了。回到太州,他便对外宣称,这是次子赵景岚流落在外的私生女,生母早逝,无人照料,故而带回王府抚养,取名赵玥儿。
一晃,十七年过去。
昔日襁褓里的女婴,长成了如今温顺安静的郡主。
这十七年,他是镇北王,威震一方,冷血无情,算计天下。
可只有在面对赵玥儿时,他才会卸下一身锋芒。
他看着她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,看着她第一次喊“爷爷”,看着她因被禁足而偷偷抹泪,看着她垂着眉眼,安安静静坐在廊下绣帕子……
这份牵挂,早已超越了权谋,成了他这半生冷血杀伐里,唯一的软肋。
可软肋,在乱世中,往往是致命的。
王管家说得没错,他舍不得。
他舍不得这个他亲手从死神手里抢回来、养了十七年的孩子。舍不得她离开这座他为她筑起的牢笼,舍不得她远嫁苦寒的女真,舍不得她卷入这乱世的兵戈与算计,更舍不得,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,知道自己从出生起,就背负着皇室的枷锁与宿命。
可他是镇北王,是手握重兵、与朝廷决裂的枭雄。
他的温情,绝不能凌驾于权谋与生存之上。
北伐军势如破竹,已然拿下山东,兵锋直指太州,层层逼近,压得他喘不过气;太州内部,虽有镇北军坐镇,却也暗流涌动,世家观望,军心浮动;北方女真铁骑蠢蠢欲动,虎视眈眈地盯着大乾的内乱,随时可能趁虚而入,分一杯羹。
他腹背受敌,进退两难,已是悬崖边上。
若不破局,不出三月,太州必破。
他毕生的布局,都将化为泡影。
他没有选择。
思来想去,唯有赵玥儿的长公主身份,能成为他破局的关键。
用这份尊贵与正统,与女真联姻,借女真之力,牵制北伐军,逼迫盛州朝廷妥协。这波操作,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镇北王府,不是好惹的!
若盛州不肯低头,那便撕毁婚约,将所有罪责推到盛州身上,激怒女真,让他们举铁骑南下,直指盛州。
到那时,赵珩会怎么选?
那是他赵珩血脉相连的亲妹妹,是名正言顺的大乾长公主,是天下人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