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太州方向递来的。
通政司的官员见封蜡特殊,不敢擅自拆阅,更不敢决断,只能加急呈到司礼监,最终落在了他手里。
作为御前太监,小墩子常年经手各类奏折、密信,对各方势力的印记、封蜡样式了如指掌。所以,当他看到密信上的深黑色封蜡时,心头陡然一沉。
他太清楚眼下的局势了。
自陛下赵珩在护国公林川的扶持下登基后,镇北王赵承业在太州公然拥立六皇子为新帝,昭告天下,与盛州朝廷彻底决裂,双方已剑拔弩张。北伐军如今拿下了山东,对太州虎视眈眈,镇北军在边境的兵力更是一日三调,随时可能爆发战事,军机阁每日都在商议对太州的对策,所有人都在密切关注太州的动向。
这等你死我活、势同水火的时刻,赵承业竟然还会给陛下写密信?
小墩子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:是赵承业假意求和,想麻痹朝廷?是他手中握着什么足以要挟陛下的筹码,想借此谈条件?还是六皇子出了变故,他走投无路,想向陛下妥协?
无论哪一种可能,都绝非小事。
他屏退了身边随行的小内侍,独自一人走进殿内。
案几上,堆着厚厚几叠文书,分类码放得整整齐齐:
最左侧是军机阁呈递的军报,皆是关于各地兵力部署、粮草调配,每封都标注着“急”字;
中间是通政司筛选后呈递的州府急件,有各州县的民生奏报,也有地方官员的任免折子,封皮各异;
最右侧是未批阅的常规奏章,摞得半人高。
旁边放着一方鎏金砚台,研好的墨汁浓黑发亮,散发着淡淡的松烟墨香。
陛下赵珩正端坐案前,手持朱笔,批阅奏章。
小墩子走到案前三步开外,便立刻躬身跪下:
“启禀陛下,奴才有急事禀报,事关重大,不敢耽搁。”
赵珩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素来勤勉,每日辰时三刻至巳时三刻,是雷打不动的批阅奏章时间,这段时间,严令不许任何人打扰。无论是内廷内侍,还是大臣,除非是边境告急、皇城异动的天大事端,否则谁敢擅闯,必受重罚。
小墩子偏偏在这个时辰闯进来,还直言“急事禀报”,可想而知,此事非同小可。
“说。”
“太州发来密信一封,封蜡特殊,通政司不敢擅启,奴才也不敢妄动,请陛下御览。”
小墩子不敢耽搁,连忙膝行几步,将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