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“送他去齐州!”
齐州?
赵景岚脑袋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盯着庞大彪,嘶吼道:
“庞大彪!你答应过放我走的!”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放你走了?”
庞大彪蹲下身,凑到他面前,冷笑一声,
“我只答应不杀你,可没说放你走啊。”
“你这颗脑袋,没准还有别的用处呢。”
赵景岚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你……你言而无信!”
“言而无信?”
庞大彪嗤笑一声,伸手拍了拍赵景岚的脸,
“跟一个卖父求荣的人讲信用?赵二公子,你还真是个傻二货!”
说完,他站起身,再也不看地上的赵景岚一眼。
“来人!把他绑了,送走!”
……
太州城。
临近九月,暑气裹着整座城池,燥热难当。
今年的雨水格外稀少,自夏收结束后,便几乎滴雨未下。
城外的田地早已干涸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,地里的墒情差到了极点,直接影响了秋种的时节。
农户们天天扛着锄头去地里转悠,望着干裂的土地唉声叹气。
若是秋种误了,来年便要颗粒无收,一家人的生计,怕是要彻底没了着落。
田地的困顿之外,街头巷尾道听途说的各种消息,更让整座太州城的人心,渐渐躁动了起来。
最让人议论纷纷的,便是东北女真各部的动静。
有人说,女真内部闹起了内讧,各部之间为了争夺土地、人口,打了起来,刀兵相见,死伤惨重。
乍一听,这倒是个难得的好消息。
长久以来,女真南下的隐患,就像块石头,压在所有人的心头,年年防备,日日忧心。
如今女真内部自乱阵脚,便说明他们并非铁板一块。
自顾不暇之下,自然没有心思南下侵扰。
有人捋着胡子感慨:
“这般看来,往后三两年内,边境总该能安稳一些了,不用再日夜提防女真骑兵南下,也不用再被抓壮丁去守边关了。”
这话一出,不少人纷纷附和。
可这份释然,也仅仅是转瞬即逝,很快便被更深的不安取代。
不安的源头,来自城内校场的方向。
连日来,校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