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重……情……义……”
赵承业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书房里,空气沉凝了下来。
没错,那便是林川的死穴。
林川麾下的将士,他视如手足;跟随他多年的旧部,他倾力庇护。
这既是林川无往不胜的铠甲,也是能刺穿他心脏的利刃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赵承业靠在太师椅上,点点头。
“情义,能收买人心,也能断送性命。”
“他的部下,他的旧友,甚至他治下的每一个百姓,都是一根根能牵动他心神的线。”
赵承业的嘴角,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抓住一根,他会痛。”
“抓住一把,他会乱。”
“若是将这些线,织成一张网呢?”
他眯起眼睛,盯着王管家。
“他就会被自己最珍视的东西,活活勒死。”
王管家跪伏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但这些线,不能乱动。”
“动错了,会让他警觉。”
“动浅了,无关痛痒。”
“要用,就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,让他自己把刀递到我们手上。”
“比如,用他部下的家眷做饵,引他精锐来救,我们便在路上设伏,用他兄弟的命,换他精锐的命。”
“比如,散布他心腹叛变投诚的假消息,他疑心之下必会派人查探,届时,一个假意接应的圈套,就能让他的人有来无回。”
“情义这件铠甲,一旦有了裂痕,就会变成最沉重的囚笼。”
王管家听得心头发颤,他抬起头:
“王爷说的是。可眼下……林川正欲稳定山东,若让他站稳了脚跟,再想动他就难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
赵承业点了点头,眼中的寒意更盛。
“他想稳,本王偏不让他稳。”
“山东,必须乱起来。”
“乱了,他才走不开。”
“他走不开,本王才能在别处,从容落子。”
赵承业霍然起身,踱步至窗前。
他望着窗外的天光,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虚无。
“吩咐下去。”
“往山东,多派些人手过去。”
“告诉东平王的那些残党,本王给他们送钱,送粮,送兵器。”
“本王什么都不要他们的,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