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晨光熹微。
柴房透风的木门被推开。
陈默走了出来。
脸上的指印消退了些,变成了青紫色,衬得他那张木讷的脸更加凄惨。
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。
按照惯例,此刻墙角该摆着七八个散发着恶臭的恭桶。
这是王府最低贱的活计。
也是他这个哑巴每天的必修课。
但今天,墙角空空如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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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脚步一顿,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。
不远处的廊下,站着一个人。
钱管事。
今日,钱管事换了一身崭新的青布直裰,背着手,脸上笑出了一朵花。
“阿七,醒了?”
钱管事快步上前,声音热络。
陈默缩了缩脖子,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,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坏了。
钱管事对此非常满意。
他就喜欢这种老实、听话、好拿捏的软柿子。
“别看了,那些脏东西以后不用你倒了。”
钱管事伸手,重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,
“阿七啊,你是个有后福的。”
钱管事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
“以后你的差事定下了。”
“一日三餐,由你亲自给郡主送去,懂吗?”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郡主这两天脾气怪,唯独这哑巴送饭才肯吃。
虽然每次都要打骂一顿,但这说明什么?
说明这傻小子入了郡主的眼,哪怕是当个出气筒,那也是郡主专用的出气筒!
宰相门前七品官,郡主的出气筒,那也比一般下人尊贵!
“阿七,傻人有傻福这话,真没说错。”
钱管事感慨了一句,又换上一副严厉面孔叮嘱,
“多听,多做,少说话。哦对了,你是个哑巴,本来就说不了话,这就更好了!”
四周,几个早起干活的仆役远远围着。
扫帚停在地上,抹布僵在手里。
一道道目光落在陈默身上,有震惊,有嫉妒。
“我的天,这哑巴才来两天吧?”
有人压着嗓子,心口泛酸,
“昨天还在倒夜香,今天就能进内院伺候郡主了?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