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王府的地形图,被一遍又一遍地拆解。
每一条路线,岗哨的位置,巡逻队换防的时间,都在他的脑中,反反复复。
……
天色微亮,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“哐当!”
一个尖利的声音跟着响起。
“都给老子爬起来!死猪都没你们能睡!”
说话的,是一个干瘦的管事,姓钱,是王府后院的管事之一,专门负责杂役。
众人手忙脚乱爬起来,走出柴房。
钱管事背着手,三角眼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,落在陈默身上。
“你就是新来的阿七?”
陈默畏畏缩缩点了点头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陈默缓缓抬头。
他脸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污渍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,眼神刻意放空,显得有些呆滞木讷。
钱管事撇了撇嘴,一脸晦气。
“前头那个哑巴,偷了厨房的馒头,被打断了腿扔出去了。”
“你给老子记着,在这王府里,手脚不干净,下场比死还惨!”
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排散发着恶臭的木桶。
“你,今天就负责把各院的恭桶都倒了,刷干净。”
周围的杂役纷纷投来怜悯的目光。
“这哑巴惨了,第一天就接这活。”
“谁让他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呢?”
这是府里最脏最累的活,没人愿意干。
陈默依旧是那副木讷的样子,点了点头,便朝着那排木桶走去。
钱管事冷哼一声,又对着其他人吆五喝六地分派了活计,这才背着手,踱步离开。
陈默推起一辆独轮木车,将几个恭桶搬上车。
那股刺鼻的骚臭味,熏得人头晕眼花。
他面无表情,推着车,吱呀吱呀地走向后院的茅厕。
从柴房到茅厕,一共要经过三条回廊,两个院子。
第一条回廊,每隔三十步,就有一名持刀护卫站岗。
第二个院子,是下人们的活动区域,人多眼杂,但没有护卫。
第三条回廊,通往内院,守卫陡然森严起来。
不仅有站岗的,还有一队五人制的巡逻队,来回走动。
陈默在心里默默计算着。
巡逻队走完一个来回,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时间。
他们交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