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来,卷起地上的几面破烂战旗。
魏横死死盯着那几面旗,又看了看庞大彪消失的方向。
一名副将纵马来到他身旁。
“将军,您真的打算……”
“打算个屁!”
魏横冷笑一声,“那赵景岚不是说,三天内镇北军会有动作?”
“还有两天,老子总要看看……”
“谁家的筹码更大!”
……
太州,镇北王府。
夜色更深,亥时已至。
陈默的身体,紧紧贴在湿滑的地下暗渠的石壁上。
四周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浓郁的恶臭混杂着腐食与污水,一股脑往鼻腔里钻。
他握着一截长长的空心竹管,一头含在口中,另一头高高举起,整个人缓缓沉入没过胸口的污水之中。
混杂着各种秽物的液体,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。
他闭上眼,调整着呼吸,开始在黑暗中,依靠着触觉,向前挪动。
水道很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
他的肩膀和后背,不断地与石壁摩擦,传来火辣辣的疼。
水下,不时有滑腻的东西从他腿上擦过。
时间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。
陈默的脑子,却异常清醒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忆着卢广业给他的那张地图。
每一个转角,每一处岔路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不能出错。
错一步,就是万劫不复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摸到了一处向上的分支管道。
就是这里。
他停下来,侧耳倾听。
上方,一片死寂。
他没有立刻上去,而是耐心地等待着。
卢广业说过,会有人接应。
过了半炷香的功夫,上头传来轻微的敲击声。
“叩,叩叩。”
一长两短。
是暗号。
陈默精神一振,立刻用手指在石壁上,轻轻回击。
“叩叩,叩。”
两短一长。
上方安静了片刻。
随即,一根绳索,被缓缓放了下来。
陈默抓住绳索,双臂发力,整个人如壁虎般,顺着井壁攀了上去。
翻出井口,一个管事模样的年轻人早已守在一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