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了一遍。
“我问,银子呢?”
“咱们账上,还有多少银子?”
张莽脸上的笑容,僵在了那里,嘴角抽了抽。
“将军……咱们……咱们的军饷,上个月刚发下去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底气越来越虚。
“直接说数。”赵烈盯着他。
张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咧嘴道:
“库里……能动的现银,不超过五万两。”
说完,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,
“可刚打完仗,弟兄们的抚恤银还没算出来……这笔钱,按理说是不能动的。”
五万两。
还是不能动的。
赵烈的心,哇凉,哇凉,哇凉。
他娘的。
刚才光想着计策高妙,一举三得,把最要命的一茬给忘了。
没钱!
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他这个开封卫指挥使,今日要为斗米折腰了。
三倍市价去收粮,五万两银子能收多少?
他刚吹出去的牛,说要让百姓看看开封卫的信誉,要花真金白银去买粮。
结果呢?
银子不够。
抚恤钱,买粮钱,还想着给镰刀军的弟兄们都送点银钱……
拿屁送啊……
赵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比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还难受。
他看着屋里一众垂头丧气的手下。
那一张张脸,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,胸口那股子邪火又窜了上来。
“他娘的!”
赵烈一拳砸在桌上,“老子英雄好汉,还能被一泡尿给憋死?!”
“去!以老子的名义,跟府衙借!”
“他奶奶的!”
“老子就不信,明明打了个大胜仗,还能让粮草给打垮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