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的横刀阵。
士兵们握紧长刀,踏着满地焦黑的残骸与敌军的尸体,朝着镇北军溃逃的方向,悍然推进。
身后,是未熄的烈焰与零星的爆炸。
身前,是溃不成军的敌人。
而他们,是一往无前的钢铁洪流!
是收割一切的死亡镰刀!
……
硝烟弥漫。
镇北军的溃兵在旷野上亡命奔逃,留下满地残肢、兵刃,以及仍在燃烧的尸骸。
城墙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,赵烈攥紧手中的刀柄,怒吼一声:
“开封卫!”
“随我——冲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一马当先,纵跃而下。
他身后,开封卫的士兵们双目赤红,紧随而至。
他们踏着满地狼藉,朝着镰刀黑旗冲杀的方向,追了过去。
然而,理想与现实的差距,在此刻被无情拉开。
镰刀军推进的速度,他们根本追不上。
无论是体力。
还是那股一往无前的杀气。
“留一半去追,另一半,救治伤员!”
赵烈高声下令,
“把我们的人,还有……镰刀军的弟兄,一个都不能落下!”
命令下达,开封卫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。
赵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焦黑的土地上。
他的腿也受了伤,追不上了。空气中,血腥味、硝烟味和皮肉烧焦的味道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他的脚步停住了。
不远处,靠坐着一名镰刀军的战兵。
那人很年轻,左腿被贯穿,狰狞的伤口翻卷着,鲜血浸透了半边裤腿,在他身下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泊。
可他依旧坐得笔直,手中攥着长刀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赵烈心头一震,放缓了脚步,卸下了身上的杀气。
他走上前,隔着几步远,郑重地抱拳拱手。
“这位兄弟,别紧张。”
“我是开封卫指挥使,赵烈。”
那战兵的目光落在赵烈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见他甲胄染血,气度不凡,眼神才稍稍缓和。
他咧嘴一笑,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,被腿上的剧痛扯得一个趔趄。
他干脆放弃了,只是豪爽地抬手抱了抱拳。
“见过赵将军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