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。
直到最后一颗空心弹终于在墙体内部轰然炸响,瞬间引燃了藏在夯土里的其余火药球。
连锁引爆之下,整段本就被炮轰得脆弱不堪的城墙,直接从内部被生生炸开一道宽达一丈的狰狞大口。
不远处,主将李归霸立马高坡,望着城墙崩裂、士兵如潮涌入的场面,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“姚供奉!好计谋!好手段!”
他抬手指向城头方向,意气风发。
“此战破城,首功——便是你的!”
……
豁口,变成了一座血肉磨盘。
镇北军的士兵,疯了一般往里挤。
开封卫的士兵,则用自己的血肉,筑成了一道堤坝。
一名年轻的开封卫士兵,胸膛被一杆长矛贯穿。
他死死抱住了那名敌军,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,一口咬断了对方的喉管!
血喷了他一脸。
温热。
两人一同栽倒,被身后涌上的人潮瞬间踩成肉泥。
一名断了左臂的老兵,单手挥舞着朴刀,嘶吼着连劈三名敌军。
下一刻,数杆长矛,从不同的方向,刺穿了他的身体。
他被钉在原地,生命迅速流逝。
倒下的最后一刻,他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的朴刀旋飞出去。
朴刀呼啸着,将一名正攀上废墟的敌军小旗官,死死钉在了地上。
赵烈已经杀红了眼。
鲜血浸透了他的甲胄,顺着刀锋滴落,又被滚烫的烟尘蒸干。
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。
他只知道,不能退。
一步,都不能退。
身后,就是开封。
是那座城里,数十万手无寸铁的百姓。
是他的妻儿,他的父母,他的家。
可是,敌人太多了。
杀之不尽,斩之不绝。
身边的袍泽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连句遗言都来不及说。
那道用命筑起的防线,正在被一点点地撕开,吞噬。
赵烈的视线早已蒙上一层暗红的血雾,开始阵阵发黑模糊。
他奋力一刀挥出,斩落身前一名敌兵,脚下却猛地一软,整个人踉跄半步,膝盖一屈,险些当场跪倒在地。
连日厮杀、炮声震耳、心力耗尽、没有休息,他的身子早已撑到了极限。
一名镇北军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