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倒要瞧瞧,他的炮能打多少下,能把这城墙啃穿几层!”
军令一下,早已待命的工匠、民夫与辅兵立刻疯了一般动了起来。
扛木的,搬石的,挑沙的,脚步声与号子声乱中有序,无人迟疑。经验老到的工匠飞快在墙体背面搭起巨大的支撑木架,横木竖梁死死咬合,顶住摇摇欲坠的墙身。
紧接着,石块、沙土、碎砖,一股脑地往木架与城墙的空隙里填,层层夯实。
硬生生在被炮火摧残的墙体之后,又筑起一道临时却坚固的内撑。
外面炮声不绝。
里面抢修不停。
一攻一守,一炸一补,就在这面墙上,陷入了僵持。
轰——
轰——
轰——
大将军炮每一次怒吼,都让城墙剧烈摇晃,连带着城头所有人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。
墙上那道伤疤,已然扩大成一个狰狞的豁口。
夯土混着碎砖,簌簌而下。
镇北军的炮手们找到了节奏,不慌不忙,不疾不徐,像一个耐心到可怕的石匠,握着铁锤,一遍,又一遍,精准地敲打在同一个点上。
不贪多,不冒进,只盯着那一处,死磕到底。
轰——
轰——
轰——
……
粮仓外的空地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米粥的香气。
二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,锅下柴火烧得正旺。
不远处,站了一排士兵,个个如狼似虎,手持长刀,身前,跪着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囚犯。
第一批试毒者。
半个时辰前,他们还在大牢里等死。
半个时辰后,他们要用自己的命,为这座城探出一条生路。
老军医佝偻着身子,站在一旁,眼里全是挣扎与不忍。
远处响起大将军炮的轰鸣声。
一个士兵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,走到一名断了腿的独眼囚犯面前。
“吃。”
那囚犯抬起头,没有犹豫,接过碗,大口吞咽。
滚烫的米粥烫得他喉咙生疼,他却毫不在意。
多少年没吃过这么香的米粥了!
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。
周围,吞咽声此起彼伏。
士兵们握紧了刀柄。
老军医缓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