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后来,这把刀,走了。
庞大彪记得他走的那天,悄无声息。
只留下一封信,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镇北王许我新建一卫,我不能错过。”
……
“他还活着?”庞大彪问道。
“是。”副将低声说,“被乱马踏断了双腿,胸口中了三箭,但……还吊着一口气。”
庞大彪沉默了片刻。
“带过来。”
……
两个士兵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过来,扔在庞大彪的马前。
那人身上的甲胄已经碎裂,与血肉粘连在一起。
胸口插着三支箭矢,箭羽兀自颤动。
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森白的骨头刺破了皮肉。
他脸上全是干涸的血污,只有一双眼睛还睁着,浑浊,涣散。
但就在那浑浊的深处,还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火。
庞大彪策马走近,低头俯视着他。
地上的血人费力地抬起头,血红的眼珠转了转,聚焦在庞大彪的脸上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。
“老……庞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最后……栽在你手里……”
赵铁鹰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不冤。”
“你当然不冤。”庞大彪说,“你投靠镇北王那天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“我想到了。”赵铁鹰说,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你说过,路是自己选的,跪着也要走完。”
庞大彪盯着他,“这话,你忘了吗?”
“没忘。”赵铁鹰说,“可有些人的路,生下来就是断的。”
“我不选,也得死。”
赵铁鹰突然笑了起来,牵动了胸口的箭伤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咳咳咳……老庞,你我……不一样。”
“你从前跟着陈将军,现在跟着那位林侯,走的是通天大道。我呢?我在西陇卫当了十年千户,我立的功,杀的人,比你只多不少!可最后呢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还是个千户!一个狗屁千户!”
“我是一把刀,刀用钝了,就会被扔在墙角,生锈,烂掉!”
“我不想生锈,更不想烂掉!”
庞大彪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