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圆睁,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痛苦。他们的身体干瘪,仿佛浑身的精血都被某种可怕的东西吸食殆尽。
“阿爹!阿娘!”
凌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冲向村尾那座熟悉的茅草屋。
家门口,景象更为惨烈。他的父亲,那个总是沉默着用宽阔肩膀撑起这个家的汉子,倒在院门处,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柄砍柴刀,胸膛却被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,死不瞑目。屋内,母亲倒在灶台边,同样化作了一具干尸。
“不——!!!”
凌日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抠进冰冷的泥土里,指甲崩裂,鲜血淋漓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如同滔天巨浪,瞬间将他吞噬。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崩塌,化作一片血红。
为什么?是谁?我们只是普通的村民,与世无争,为何要遭此毒手?!
“啧啧啧,没想到这穷乡僻壤,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。”
一个阴冷滑腻的声音,如同毒蛇吐信,在凌日身后响起。
凌日猛地回头,双目赤红,如同濒死的孤狼。
只见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,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的中年男子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中。他周身缭绕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,正用一种打量猎物般的玩味目光,看着凌日。
“看你气血倒是比那些废物旺盛一些,虽然灵根杂乱,几近于无,但用来喂养我的‘百魂幡’,倒也能增添几分威力。”
绿袍修士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。他并未将这个凡俗少年放在眼里,只是随手一挥,一道墨绿色的鬼火便呼啸着,带着凄厉的魂啸,直扑凌日面门。
那鬼火未至,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已然降临,凌日只觉得灵魂都要被冻结,身体根本无法动弹,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。
我要死了吗?
和爹娘,和村子里所有人一样,死得不明不白,像蝼蚁一样被碾碎?
不甘心!我不甘心啊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异变陡生!
“嗡——!”
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,自凌日体内深处响起。
他胸口处,一枚只有他自己能“看见”的、通体漆黑、布满诡异裂纹的小塔印记,骤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幽光!
这幽光并不耀眼,却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深邃。它瞬间弥漫凌日全身,形成一个微不可察的护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