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的并不快,晃悠的白芷也有些犯困了,不住的打着哈欠。
突然,外面传来了“咔哒”一声。
马车有着瞬间的停顿。
紧接着,便是一阵骏马的嘶鸣。
原本慢悠悠的马车猛然间便飞奔起来。
正在小憩中的林浣溪,一头就撞在了马车壁上,白芷更是被颠下了座位,还被茶几砸到了胳膊。
马车内顿时乱作了一团。
林浣溪努力的坐正身子,并把白芷也拉了起来。
白芷一只手紧抠着车窗棱,另一只手挑开车帘喝问道:“怎么回事儿?”
耿车夫用尽全力勒着马缰绳,试图让马停下来,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“马受惊了,怎么拉也拉不住,车辕也断开了一根,马车随时都会翻。”耿车夫咬着牙,眼晴通红的说道。
白芷顿时被吓了一大跳,焦急的问道:“那,那该怎么办啊?”
“快拿斗篷给大小姐护住头,实在不行的话,就得跳车了。”耿车夫一边说着,一边将自己穿在外面的皮袄解了下来丢给白芷:“至于白芷姑娘,就用这个袄子护头吧。”
“那,那你怎么办?”白芷拿着耿车夫丢过来的袄子,有些愣怔的问道。
“不用管我,我不过是贱命一条,没什么好怕的,”耿车夫都有些力尽了,就连声音都是气喘吁吁的了。
白芷的眼睛顿时有些湿润了,不过很快她便和耿车夫并排坐在了一起,白嫩的小手也紧紧的抓住了马缰绳,小脸凝重的说道:“大小姐说过,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,绝不能轻言放弃。”
“白芷,说的好!”不知什么时候,林浣溪也探出身来,纤细的指间还夹着几根银针。
自己还是大意了,居然被人在马车上做了手脚。
而且,这明摆着就是要取自己的性命。
“大小姐,您快用斗篷包住头准备跳车,这样就算是摔伤了,却总能留得性命在。”耿车夫有些着急了。
“把马车赶去一处空旷的地方。”林浣溪蹙起眉头吩咐道,捏着银针的手都些冒汗了,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却是明亮而坚定。
她在计算着,也在寻找着最合适的机会。
她必须得一击得手,否则还是逃不过车毁人亡的下场。
耿车夫还要说什么,却听白芷一声娇咤:“听大小姐的,我们要相信大小姐。”
耿车夫咬咬牙,猛的向右拨转马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