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穗穗?”裴鹤鸣把陈娇容的思绪从过往的回忆里拉了回来,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你刚刚这是怎么了,我喊了你好几声。”
陈娇容眨了眨眼,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,那些纷乱的思绪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定的踏实感。
轻叹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:“没什么,就是有些感慨罢了。”
裴鹤鸣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抬手,指腹轻轻揉上心上人的眉心。
他的手指有些粗糙,指节分明,是常年习武练剑留下的痕迹。
可落在陈娇容眉心的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。
“这事可不能怪我们,”他的语气带着理直气壮,“说起来是他们做了初一,我们才做了这十五的。”
这话说得轻巧又混不吝,陈娇容被他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她当然知道裴鹤鸣说的是什么——这江山、这权柄、这看似尊荣无比实则处处陷阱的处境,从来就不是她主动想要的。
是有些人先动了手,先起了贪念,先把她跟爱人架在了火上烤。
她不过是……不过是寻一条生路。
裴鹤鸣似乎是怕陈娇容太过良善,不等她回应,便连忙换了话题。
他的语气轻快,像是特意要哄她开心:“穗穗,这次我从边关回来的时候,给你带了几匹顶顶好的马,就养在我裴家的马场里。
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性子,温顺又通人性,跑起来却快得像一阵风,你见了保管喜欢。”
他凑近了些,继续说道:“反正你一时半会儿也不用回宫,等那对瘟神走了以后,我寻个机会让暗卫扮成你的样子,替你几天,你也随我出去散散心。
这月子里闷了六十天,也是够够的了,再闷下去,只怕要把我的穗穗闷坏了。”
陈娇容听着他这大逆不道的话,嘴角的弧度终究是没有压住。
什么让暗卫扮成她替几天,什么出去散散心——这话要是传出去,够他们裴家满门抄斩八百回的。
可从裴鹤鸣的嘴里说出来,偏偏就是这么理直气壮,好像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。
笑着点了点头,算是全了他所有的心思。
裴鹤鸣见她点了头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,正要再说几句什么逗她开心,偏殿的门却被轻轻叩了三下。
红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不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