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099章 海棠犹在花不开(十四)  红叶沫沫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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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鹤鸣趴在墙头上看她的时日越久,他就越发觉得这个少女像一把刀。

一把被藏在琵琶里的刀,外面裹着软缎和丝弦,谁都以为那不过是一件精致的玩物,可等到出鞘的那一天,一定会有人被伤得体无完肤。

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,可他就觉得自己没有看错。
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裴鹤鸣每天翻墙出去,在墙根下坐上大半个时辰,然后翻墙回来。

守门的亲兵后来发现了他每天外出的事,吓得脸都白了,跪在地上求他别出去了,说要是被老将军知道,他们几个的脑袋都保不住。

裴鹤鸣拍了拍那人的肩膀,力气不大,那人却被拍得龇牙咧嘴。

“你替我瞒着,我替你在祖父面前说好话,让你升品阶。”裴鹤鸣笑眯眯地说,“你要是不替我瞒着,我现在就把你打晕,你信不信?”

亲兵:“……”

亲兵选择了闭嘴。

就这样过了个把月。

裴鹤鸣觉得自己大概是把这辈子所有的耐心,都花在了这件事上。

他每天翻墙出去,每天在墙根下听她练琵琶、跟丫鬟拌嘴、自言自语地骂齐国公府的那些人。

他听着她的琵琶技艺一点点精进,听着她跳舞时呼吸的节奏越来越稳,听着她病好了又病、病了又好,听着她用那种让人心尖发颤的声音,唱那些他从未听过的曲子。

可裴鹤鸣却始终没有露面。
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
那个在京中混不吝的少年,趴在墙头上,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,生怕惊动了墙那头的那只小黄鹂。

直到那一天。

那天裴鹤鸣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,因为庄子上来了人,祖父派人送了一封信过来,他看完信才出的门。

走到那棵老槐树下,还没来得及往上爬,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压低的哭声。

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是咬着嘴唇、拼命忍着、忍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漏出来的那种哭。

一下一下的,像有人拿针扎在他的心口上。

裴鹤鸣的手顿住了。

他上了树,趴上墙头。

院子里,陈二丫坐在地上,琵琶摔在旁边,断了一根弦。

她的膝盖上全是血,右边的小腿以一种不太自然的角度歪着,她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被咬破了,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
小丫鬟跪在她旁边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小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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