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097章 海棠犹在花不开(十二)  红叶沫沫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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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一阵,又拐进了一条土路,两边是大片大片的麦田,麦浪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大约两刻钟,忽然听到了一阵琵琶声。

那曲调他从未听过。

京中的乐坊、茶楼、戏园子,他跟着家中长辈去过不少,什么阳春白雪、下里巴人的曲子都听过一些,可没有一首是这个调子。

说不上是欢快还是忧伤,旋律弯弯绕绕的,像是山间的小溪,一会儿湍急,一会儿平缓,听着听着就让人想跟着晃脑袋。

裴鹤鸣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一阵,然后循着声音找了过去。

声音是从一座庄子里面传出来的。

那庄子比裴家的别庄小得多,院墙也矮,墙头上长着几丛野草,看起来有些年头没修缮了。

大门的漆皮剥落了大半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,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。

裴鹤鸣绕着围墙走了半圈,找到了一棵靠墙的大树,三下两下爬了上去,往墙头上一趴,往里面看去。

就是这一眼。

院子不大,铺着青砖,角落里种着一棵石榴树,花开得火红火红的。

院子的正中央,一个小小的人儿正抱着一把琵琶,一边弹一边跳一边唱。

说“跳”不准确,那是一种裴鹤鸣从未见过的舞。

不是京中贵女们学的那些规规矩矩的折腰舞,也不是胡旋舞那种热烈奔放的转圈,而是柔的、软的、像水一样的动作。

少女的身段纤细得像一根柳条,每一个转身、每一个下腰都流畅得不可思议,仿佛她的骨头是水做的,那些寻常人做起来会折断腰肢的动作,她做起来轻轻松松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
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鹅黄色褙子,头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挽着,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。

年纪不大,身量还没完全长开,可眉眼已经能看出日后的精致。

她抱着的琵琶比她整个人小不了多少,可她抱着那东西一点都不显得笨拙,手指在弦上翻飞,声音又脆又亮。

一边弹一边唱,声音带着一点稚气,却意外地好听,像山间的黄鹂鸟,清脆得能滴出水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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