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愿还没来得及回复,段煊的消息又追了过来。
这次不是文字,是一条语音。
她犹豫了零点几秒,还是点开了。
段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点不确定和试探,尾音微微上扬:“怎么了,不想去港城吗?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?”
夏知愿听着这个声音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。
这个男人啊,在会议室里对着陆屿能说出“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身心愉悦”这种话,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,一刀一刀剜得干脆利落。
可现在隔着手机,他问自己“怎么了”的时候,那个语气里的不确定,像极了一个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少年。
夏知愿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拿到嘴边,按下语音键。
“段小煊,”她的声音很直接,没有铺垫,没有寒暄,“你该不会在我身上安监控了吧?”
语音发出去之后,对话框安静了大约两秒钟。
然后段煊的语音回过来了,语气里带着笑,是一种“被你看穿了但我完全不打算否认”的坦然——
“这就纯粹是巧合。说明咱们俩有缘分,你看啊——当年,非洲茫茫大草原,你怎么就遇上我了呢?
后来回海城的时候,我们都已经分开了,转机以后,还能在海城的机场见面,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。”
夏知愿听完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这个人,说起歪理来一套一套的,连非洲大草原都搬出来了。
她按下语音键:“还缘分,我看就是孽缘。”
语气是半开玩笑的,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——那个弯起来的弧度不大,但足够说明问题。
段煊的语音回得很快,几乎是秒回。
“那怎么了?孽缘也是缘。苦果作果,那就拌蜂蜜,白糖,红糖,牛扎糖!知愿,自身有问题的时候,我们都要从别人身上找原因,更何况我们本身就没有错。”
夏知愿听完这段话,愣了一瞬,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她笑得很轻,是从鼻腔里逸出来的那种闷闷的笑声,但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好吧,”她按下语音键,声音里带着笑意,语气是那种“我对你完全没办法”的无奈,“我们家的段小煊一直是个合格的拱火性恋人。”
这句话发出去之后,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。
“我们家的”——这三个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顺口了?
她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