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内侍总管看着他,目光淡淡的,没什么温度。
他想起十几年前,也是这样的日子,他奉旨去范家宣旨。
那时候,范家出了事,阖家上下跪了一地。
可即便是跪着,范家的人也挺直了脊梁。
那范家的老太爷,白发苍苍,跪在地上,眼神却清明而倔强。那范家的公子们,明知大祸临头,也没有一个人露出怯意。
那才是真正的世家风骨。
可眼前这荀家……
内侍总管垂下眼帘,展开圣旨,尖细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响起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——”
荀侍郎低着头,额上沁出冷汗。
“荀家有女知鱼,殿前失仪,本应小惩大诫。然经核查,此女并非荀家嫡女,而是抱养孤女,假冒身份送入宫中,意图蒙蔽圣听,犯欺君之罪!”
荀侍郎身子一僵,脸色瞬间惨白。
抱养?
欺君?
“另查荀家历年贪墨、侵占民田、以权谋私等数罪并罚——”
内侍总管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像钝刀子割肉:
“今革除荀家男丁一切官职,家产抄没,阖府上下,流放边疆,于披甲人为奴,永世不得回京!”
“钦此——”
最后两个字落下,荀侍郎身子一软,直接瘫在了地上。
他张着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荀文仲跪在一旁,脸上是彻骨的恐惧。
“父亲——”他抓住荀侍郎的衣袖,声音发抖,“父亲,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!”
荀侍郎没有回答。
他瘫在地上,目光呆滞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荀夫人跪在最后面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方才还在心里得意,还在想着范玉蝉在地下会不会死不瞑目——
可此刻,她自己的眼睛,快要闭上了。
流放边疆,于披甲人为奴。
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家夫人,要去那种苦寒之地,做奴做婢?
荀夫人身子一软,直接晕了过去。
内侍总管看着这一地丑态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。
他收起圣旨,淡淡道:“禁军听令,抄家。”
禁军应声而动,涌入荀府。
哭声、喊声、求饶声,顿时响成一片。
内侍总管转身往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