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。”
“杨安?”那人挑了挑眉,“家里以前是做什么的?看着细皮嫩肉的,不像干粗活的人。”
杨安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颤:“回高内监的话,奴才家里以前是做买卖的,也曾经读过一段时间的书,后来……”
后来什么?
后来他本该娶狄未曦为妻,在广陵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虽说是个赘婿,可狄家待他不薄。
可是这一切,都被他亲手舍弃了。
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。
也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人。
当身体的疼痛达到一定程度后,人会本能地去回想过去的美好。
即便从前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,在这一刻杨安都觉得珍贵无比。
杨安跪在那里,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,可更疼的,是心里那一块被人剜去的肉。
至少那时候,他杨安活得是个人,而不是案板上人人挑选的“鱼肉”。
“行了。”高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过去什么样不重要,以后好好跟着杂家服侍主子,才是正道。”
杨安回过神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:“是!奴才谨遵高内监教诲。”
高升满意地点点头:“起来吧。从今儿起,你叫小安子,跟着杂家去景阳宫当差。”
景阳宫?
杨安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反应,高升已经转身出去了。
敬事房的管事连忙推了他一把: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跟上啊!这可是天大的造化!”
造化?
杨安不知道这是什么造化,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,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。
身后,敬事房的几个人看着他离开,这才敢开口说话。
“啧啧,长得好就是沾光,这一进宫不用干脏活累活,就去贵妃娘娘那里。”说话的是个年轻小太监,语气里满是羡慕。
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内监嗤笑一声:“你当着这是什么好事?”
年轻小太监一愣:“怎么?景阳宫不好吗?那可是贵妃娘娘的寝宫,去了那儿,离主子近,机会也多……”
“机会?”那内监冷笑,“你可知道送去景阳宫的小太监,最长的有没有活过一年的?”
年轻小太监脸色变了变。
那内监压低了声音,凑过去说:“被抬出来的时候,哪个不是遍体鳞伤?有一个算一个,没一个是囫囵个儿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