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狄未曦的眼睛,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是我唐突了!”狄未曦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等苏嘉轩离开只剩下他们二人后,荀易之才开口问道:“曦娘,那玉佩可有什么不妥吗?”
“我也有一块!”狄未曦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勾勒出苏家的标记。
荀易之的目光落在纸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是一个极为繁复的纹样——外圈是云纹,内里是一只展翅的鸾鸟,鸾鸟的羽翼舒展,尾羽蜿蜒,竟隐隐形成一个“苏”字的轮廓。
这样的标记,不是看一次就能记住的。
更不可能随手就画出来。
“玉佩的背面还是一个‘霖’字!”狄未曦不是蠢人,她几乎是马上从苏嘉轩的玉佩和眉眼上,联想到自己的父亲——老刘头,很可能是个假名。
荀易之微微皱眉,以为他也想起一件事情,苏家那位苏御史,目前四十岁左右,而且他就叫苏尚霖。
因为在狄未曦面前不作为,因此她很快就发现了丈夫的表情变化:“所以,我的夫君啊!你是不是知道苏家有谁的名字里,带了个‘霖’字!”
“是有这么一个人!”荀易之挠了挠头,“只不过,那人应该不会是岳父大人吧!毕竟听岳母说,他是病死的。”
“不是!”狄未曦摇头,咬着牙说出了母亲当年隐藏的事实真相,“严格意义上来说,我爹是不见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。”
差不多八年前,狄未曦的父亲老刘头和妻子狄若云一起外出寻找一种酿酒的材料。
两人走得是水路,回程途中老刘头掉进了江里,狄若云花钱雇人打捞了三天三夜,没有寻到丈夫的尸体。
老尸人虽然觉得狄若云可怜,也想挣这份钱,但到了第四天还是停手了:“妹子,听我一句劝,这江通着海呢!这段时间又是江水最多的时候,
水多且水急,而且还有暗流,这种三天都没有找到的情况,最有可能是已经到了入海口的位置,那边我们也安排人找了,但也没有看到你相公的尸体,所以还是”
狄若云深吸一口气,垂着眼思索了很久,才开口道:“那便算了,这几日多谢各位的照顾了。”
之后狄若云就给丈夫立了个衣冠冢。
只不过,狄若云对两个女儿的解释,则是说:“你们爹老刘头,这次外出的时候,染了急症过世了,从此我们母女三人相依为命吧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