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他的身边就是红远和周薇。
简行之看着被自己母族“围”在中间的裴铮,他忽然问了一句:“小皇帝,当年你在街上抢我家锦月糖葫芦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也会属于其他人!”
周薇做了这么些年掌事女官,终究是没有忍住:“士可杀不可辱,我家小主子好歹也还是夏国的皇帝,你不该如此对他说话。”
简行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周薇。
周薇被这目光看得一凛。
那目光不凶狠,甚至算得上平静,却像腊月结冰的淮江——看着是一汪平水,底下是能溺死人的寒。
她忽然想起几年前,裴啸还没有成为摄政王,这天下还没有打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那时简行之是什么人?
一个姜国破落户出身的影卫,跟在嘉宁郡主姜琉璃身后,不能露脸地讨生活。
如今的简行之穿着玄甲,踏在她家小主子的宫门前,身后是姜国的虎狼之师,手里握着她家小皇帝亲手捧上的降表。
而她侧身站着,连行礼的资格都没有——人家没让她跪,就算给脸了。
周薇垂下眼帘,声音低下去:“……奴婢失言。”
简行之没有理她。
他把目光从小皇帝裴铮脸上移开,落到降表上。
工工整整的馆阁体,墨迹犹新,末尾盖着夏国的国玺,还有裴铮的私印。
只有七岁的裴铮双手捧着玉玺,举过头顶。
他虽年纪小,但已懂得成败。
降表是他亲手写的,降礼的规矩是周薇一句一句教他的。
他不怕死,但他怕夏国的列祖列宗怪他丢了江山,更怕周姑姑和红远这些护着他的人陪他死。
玉玺很沉。
他举得手臂发酸,也不敢放下。
简行之没有立刻接。
——我是场景的分割线
夏国投降后。
简行之奉姜琉璃之命,在夏国都城推行郡县制。
然而夏国立国百余年,世家盘根错节,地方豪强各拥私兵。
摄政王主政时尚且要借联姻笼络旧族,何况姜国是外来之师。
但简行之不急。
他按姜琉璃定的章程走:世家交出私兵者,保三代富贵;开仓赈济者,免五年赋税;主动献地者,子弟可入姜国官学。
愿意谈的,坐下来谈。
不愿意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