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嗡鸣之声骤响,数十支羽箭破空而来。
精准地钉在他们马蹄前不足三尺的地面上,入土半尺,箭尾剧颤,发出骇人的嗡嗡声。
这是一次严厉的警告。
与此同时,花照雪身后,镇门内传来整齐的步伐声和甲胄摩擦声,显然更有伏兵。
花照雪端坐马上,纹丝不动,只看着谢承岳,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谢大公子,这是你我之间的事。让你的人退后。若想仗着人多一拥而上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,“我天宿镇虽弱,却也有玉石俱焚的胆量。你猜,是你先踏平这里,还是你先变成刺猬?”
谢承岳眼皮狂跳,他毫不怀疑这女人说到做到。
而且一旦混战,伤亡难以控制,消息必定走漏,父亲那里根本无法交代。
他死死盯着花照雪,又恨恨地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镇墙,终于咬牙,对身后亲信喝道:“退后百步!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上前!”
他要亲手杀了这个女人,在所有人面前,证明谁才是谢家军真正的继承人,谁才是对的!
清场完毕。
夜色笼罩下的空地,仿佛成了一个临时的角斗场。
谢承岳缓缓抽出佩刀,刀光雪亮。
他自恃勇力,又穿戴精良甲胄,对付一个女子,即便她曾是匪首,也自觉胜券在握。
花照雪轻轻一踢马腹,战马小步上前。
她手中长枪平举,枪尖微微下垂,是一个标准的起手式,沉稳如山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下一瞬,谢承岳暴喝一声,催动战马,如同下山的猛虎,挥刀直劈花照雪面门!
刀风凌厉,气势惊人!
花照雪眼神一凝,不闪不避,就在刀光及体的刹那,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,精准无比地一点在刀身侧面的力弱之处!
“铛!”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!
谢承岳只觉得一股巧劲从刀上传来,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然被带偏了方向,擦着花照雪的肩膀掠过。
而花照雪的马已然错身,枪杆顺势回扫,狠狠砸向他的后背!
谢承岳急忙俯身闪避,枪杆带着风声扫空。
两人战马交错而过,第一回合,竟是平分秋色,甚至谢承岳还略显狼狈。
谢承岳心头一震,收起轻视,调转马头,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
这女人,好俊的枪法,好深的膂力!
花照雪亦拨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