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“丝线”开始缝合原铮的左手。
这种“丝线”远比之前的桑皮线细,就连一些细小的血管也能接续起来。
临时布置出来的手术室内,通过铜镜反射出来的烛火,把这里照得犹如白昼一般。
因为有些晃眼,上官若瑾只能微微眯起双眼,幸好即便是这样,依旧能将原铮的伤口看得清清楚楚。
为了保持手术室的干净,减少原铮术后感染的风险,他们这些人“全副武装”,别说是面罩了,就连头发丝都用布巾包得严严实实的。
此时,手术已经进行到了一半,炎热加上紧张,让上官若瑾额间渗出了汗珠,可深知麻沸散的时效性,所以当汗水已经遮挡视线的时候,她还才命令道:“落月,擦汗!”
听到这个命令的落月,立刻拿起丝帕擦拭掉上官若瑾额间以及眉眼间的汗水。
赵大夫和何大夫因为之前都参加过这一类的手术,所以他们也都被选为了助手。
他们站在上官若瑾的两侧,一个负责止血,一个则是随时准备施针麻痹原铮的痛觉——因为谁也不知道原铮什么时候会恢复痛感。
手术室内安静得只剩下了呼吸声和器械碰撞的声响。
上官若瑾尽管心里也很紧张,但是她的手指稳得很。
纤细到近乎透明的“丝线”在她手中如灵蛇般游走。
一点点将断裂的肌腱、血管重新连接。
她的动作精准而迅捷,仿佛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千百遍,一点也看不出她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手术。
“血管接续完毕,现在开始缝合肌肉。”她低声自语,带着丝织手套的在原铮的伤口处确认。
没有问题后,下一个步骤开始了。
站在旁边的赵大夫忍不住赞叹:“这丝线不知是何材质,竟能如此细致地缝合血管,若是还用桑皮线,绝无可能做到这般地步。”
何大夫虽与他不和,此刻也不得不赞同地说道:“上官大夫的医术,果然精湛,她刚刚说起这个手术的时候,我还有怀疑过的,现在看来是我见识浅薄了。”
原铮这会儿还在麻沸散的作用下昏睡着,但他也并非全无意识。
伤处传来的疼痛感,使得他眉头却仍微微蹙起。
上官若瑾瞥了他一眼,为了减少对方的痛苦,她加快了速度,希望尽早结束手术。
可是似乎这样还不够,看着这眉头越来越深,她立马开口:“赵大夫,赶紧施针,麻沸散的药效可能要过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