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壳连接着他的骨骼,外头的每一次啄击都让他内脏剧烈震颤,他一直暗中在用兽晶疗伤才能支撑这么久。
但是随着时间过去,随身空间里的兽晶已经全部消耗完了。
因此龟壳出现了裂缝。
他忍住胸腔翻涌的酸楚,眨去眼中的湿意,极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些,换了副说笑的口吻:“你现在皮肤肿成这样,这眯眯眼等会能看清那流浪兽在哪吗?等会别扔错地方了。”
高月没好气道:“都这种关头了还跟我开玩笑,你让让,我要砍胳膊了。”
说着她掏出口袋里的匕首。
谢天谢地,一路颠簸之下她的匕首还没掉,这会派上用场了。
却见后泽猛地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怎么了?”高月抬头,龟壳里漆黑一片,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。
黑暗里,只能听到他带着苦涩和隐忍的声音:
“我能撑住的……相信我好吗?别伤害自己。”
高月沉默了。
外面啄击声依旧在响起,龟壳不断爆出裂纹声。
高月被后泽捂住耳朵,紧紧抱在怀里,这怀抱带来些微安全感。
可她心里还是发慌得不行,摸遍了身上的兽印。
发现三名兽夫都别在三个不同方位。
这是在分开找她。
雌性容易通过兽印感应到雄性方位,但雄性一旦距离远了不容易感应雌性方位,估计现在他们一个个在像闷头苍蝇一样焦急地到处找她。
她能感应到他们在很远的地方。
太远了。
不可能赶到的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在高月的提心吊胆中,最后龟壳虽然裂纹遍布,但真的保护住了他们,没有彻底碎裂。
反而是那头鹭形流浪兽因为兽能燃烧耗尽死了。
半夜时分,砰地一声,裂纹遍布的龟壳彻底地爆裂开,与此同时,她听到了鹭形流浪兽沉重倒地的声音。
又一次死里逃生,高月高兴坏了,去推已经很久没有发出声音的后泽:“后泽,我们活下来了,外面那头流浪兽死掉了!”
这时后泽一直抱着她的双臂松开了。
一阵微弱的白光过后,一直保护他们的龟壳消失。
高月站在黑暗的荒野雪地中,淡淡的月光洒下来,让她看到后泽躺在雪地上,已经失去了气息。
那头墨绿色长发沾染了积雪,风吹过来,全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