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就跑前跑后给人张罗。
这一晃就到了九五年,秋天的风一吹,路边的树叶子啪啪地往地上掉,铺了一地金黄。
李世龙呢?坐在自己麻将馆子门口,一个竹子编的那个椅子上面,在这嘎悠,嘎悠,手里面拿个大茶缸子。
那茶缸子,那茶渍都得有这老厚,不用搁茶水,你就光是拿开水一泡,那股茉莉花的味儿,那都老浓了。
这时候往那一坐,身上穿个蓝白色的破夹克,脚底下一双旅游鞋,人来人往的。
“哎呀,龙哥没事了?”
“啊…啊,没事,坐,喝点茶水。”
这功夫,老于头推个倒骑驴就过来了,累得满脑瓜子汗,瞅着龙哥,妈的六十来岁了,也得管叫龙哥。
但是李世龙就享受这个:“老于啊,咋的了?”
“龙哥,刚才那个城管的来了,那把我秤给收了,你说这咋整啊?”
“操,把你秤给拿走了?不是,有的时候你也是,我都跟你说多少回了,人家车来了,你瞅着点,有点眼力劲儿,你别总给人上眼药。”
“我这没瞅着啊,我这眼睛不好使,你也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下回注点意。”
“那啥…哪个队的?”
“就咱四道中队的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那你等着吧,我去把秤给你要回来。”
这边龙哥骑着自己破二八自行车,牛逼闪电地,奔着这个中队就去了。
把门一推开,这屋里的也都认识:“哎呀,龙哥…龙哥来了!”
“哎,王队在没?”
“搁屋呢,王队在屋呢。”
往里这一进,到里面,这王队在这儿正看报纸呢。
“呀,王队,王哥。”
“哎呀,世龙啊,你咋又来了呢?来来来…坐这来。”
龙哥从兜里面掏出一盒红塔山,没拆封的,往那一放,说:“王哥…!抽着!!
哎,干啥呢?”
“那啥,老于头那秤你还回去得了,行不行?给我个面子,你说六十多岁了,摆个鸡巴摊也不容易,你说这家伙哭鸡尿嚎来求我来了,你说咋整啊?”
这王队搁那儿一瞅,说:“你这烟又是自己买的吧?”
“操…能咋的,不就一盒烟吗?咱都哥们。”
“你说你到这要个秤,自己还得搭盒烟。”
“操…,跟那都没关系,咱哥俩处咱俩的。”

